舒栈被压制在墙壁与温昼身体之间的右腿,猛地屈起,用尽全身残留的力气和精准的狠辣,膝盖朝着温昼双腿之间最脆弱、最要害的部位,狠狠顶了上去!!
“呃啊——!!!”
温昼被她踢得浑身一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捂着裆部,嘎嘣一下跪在了舒栈面前。
“你……你……”温昼死死盯舒栈,“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舒栈半点目光都没有分给温昼,火速冲进浴室,水流声从里面传来,舒栈疯了似的接水漱口,漱了一遍又一遍。被温昼强吻后,她觉得自己不干净了。
等她出来的时候,温昼竟然还在她房间里,跪在地上,身体靠着床,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舒栈是个记仇的人,她现在怎么看温昼,怎么不顺眼,直接对温昼道:“滚出我的房间!立刻!马上!”
温昼估计也挺记恨她,都这样了,还在嘴硬:“不滚……”
舒栈冷哼道:“你不滚是吧?我滚。”
舒栈套了件外套,十二月的寒天,半夜三更,拿上车钥匙出了门。
等她坐进车里,只剩下她一人时,眼睛越来越酸,眼眶越来越红,她不争气地哭了。
她将额头抵在方向盘上,凌乱的头发遮住了她疲惫的脸,窒息的悲伤彻底击垮了她,她放声大哭,肩膀因为抽泣而不停耸动。车库里寂静无声,谁都发现不了她这一方狭小的空间。
等她终于哭够了,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手机没有新消息提醒,跟她预想的一样。
她发动车子,将车开出了地库。
凌晨两点的城市,街道空旷,路灯孤独地亮着,偶尔有车辆疾驰而过,尾灯拉出短暂的红线。寒风从车窗缝隙灌入,吹在她泪痕未干的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意。
没有目的地,只是机械地开着车。街道、高楼、霓虹招牌在车窗外飞速倒退,模糊成一片流动的光影。
鬼使神差地,不知开了多长时间,像命中注定似的,她的车缓缓停在了一条老旧小巷的巷口。
舒栈推开车门,冷风瞬间裹挟了她,让她打了个寒颤,她下意识地紧了紧身上单薄的羽绒服,抬头看去。
巷口立着一根老旧的路灯杆,昏黄的灯光在寒夜中显得格外微弱。灯杆上挂着一个蓝底白字的路牌,油漆已经斑驳褪色,却依旧能清晰地辨认出上面的字迹:民春六巷
五个简简单单的字,像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插进了她记忆深处某个落满灰尘的锁孔。
当她再次踏入这条巷子,一切是那么的熟悉。当时她刚来到景城的时候,曾和初恋余杭在这里居住,度过了短暂而又美好的一年。
当时她没钱租房子,余杭便让她搬来和自己住,余杭承担所有房租。她不好意思白住,主动提出承担生活开支部分,可是余杭拒绝了。余杭心疼她摆地摊赚钱累,又挣不了几个钱。
每次她回家,都会做好饭菜等着她。夏天给她扇风,冬天给她暖脚。发工资第一件事就是清空她的购物车。走路永远让她走里面,做噩梦了永远抱紧她,从来不让她做饭洗碗,手机锁屏密码、微信支付密码、银行卡密码都是她的生日,吵架永远先低头,绝不让她带着情绪过夜。
那时候,余杭简直把她宠上了天。舒栈产生了一种错觉,她觉得,她当时要是提出要天上的星星,余杭也会努力摘下来给她。
没人对她这么好过。余杭是那个唯一。
她生平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萌生了想和余杭过一辈子的想法。
尽管他们没有房子,没有车子,可以说,是一无所有,但余杭让她觉得,他们的未来一定是光明的。
可惜的是,人在被爱的时候,永远是不满足的。她当时年纪轻,将他们这段感情当儿戏,作得天翻地覆。余杭累了,放手了。
他们的感情结束了。
后来她发疯似的挽回这段感情,像现在这样,半夜三更跑到余杭楼下。
她当时见到了余杭。余杭还是像从前那样,穿着一身利落的蓝色衬衫,只不过眼中再没有了从前那般温柔,站在她面前,像个陌生人一样。
余杭单手插进裤兜里,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声音平静得几乎残忍:“你怎么来了?”
她带着哭腔道:“我想你了……来看看你。”
从前要是她这般哭泣,余杭急得上蹿下跳。而现在,余杭脸上没有一丝波澜:“我们已经结束了,请你不要再来打搅我的生活。”
真的结束了吗?
哪怕是余杭现在站在她面前,亲口对她说出这句话,她都不相信,她不相信他们已经结束了。
她从来没有见到过余杭如此冷漠的一面,急了:“余杭,我错了,我们不要分开好不好?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我那天不该说那些话的,我说的都是气话……”
她试图伸手去拉余杭的手,余杭下意识避开了。余杭对她的认错,始终无动于衷,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不耐烦:“你到底来找我干嘛?要我说多少遍?我们已经结束了!结束了!难道这三个字很难理解吗?”
舒栈以为余杭还在气她,放低姿态尽量去哄余杭:“你不要气我了,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吧。你不满意我的点,我都可以改的。你要是觉得我脾气差……我可以改的……我以后再也不发脾气了,好不好?我不跟你生气了,好不好?”
她的话非但没有让余杭回心转意,反而让余杭对她更加厌恶:“舒栈,我实话告诉你,我已经有未婚妻了,我们已经订婚了。”
“你骗我的吧?”舒栈根本不相信,“你是想让我走,才这样说的吧?”他们才分开一个国庆假期,哪里有短短七天就订婚的?
她试图从余杭脸上找出一丝玩笑的痕迹,赌气似的说:“除非你给我看看你未婚妻的照片,不然我才不会相信。”
余杭跟她在一起的时候,相册里全是她的照片。她觉得,要是余杭真的有所谓的未婚妻,肯定会有他未婚妻的照片。
余杭坦然道:“没有。”
舒栈笑了:“看吧,你就是故意骗我,她若当真是你的未婚妻,你怎么会连她照片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