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被舒栈那声嘶力竭的告白狠狠撕裂,碎片般悬浮于两人之间狭窄而炽热的空间里。
温昼不知道是被舒栈吼懵的,还是因为听到的信息太过于炸裂,整个人僵住了。原本还因暴怒而涨红的脸,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苍白。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温昼选择性不去相信她说的话,一遍一遍反问道:“这又是你想出的什么招数?你是不是觉得你这样说,就可以洗白你自己?就可以为你接近蓝蓝、为你所有那些莫名其妙的行为,找到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温昼越说越快,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急于用逻辑链条捆绑住这差点失控的局面:“舒栈,你觉得我会信吗?喜欢我?哈哈……这简直是我听过最荒谬、最恶心的笑话!”
舒栈从来没有从“洗白自己”、“寻找借口”这些角度想过,瞬间感到无奈又好笑,她自嘲般盯着温昼,连呼吸都带着刺痛:“是……你说得对,这确实是我的新招数。”
“我就是看不惯蓝蓝,更看不惯你,你现在明白了吧?温昼,如你所见,我舒栈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烂人,心理扭曲,见不得别人好。你居然还指望我对你、对蓝蓝大发慈悲?别做梦了,不可能!”
她已经把真心给出了,既然对方选择了无视,她也没有必要再继续给,她的真心不至于那么廉价。
“为什么?!”温昼似乎被她这种“破罐子破摔”的承认再次激怒,几乎是嘶吼出来,“目的到底是什么?就是为了让我跟蓝蓝分开吗?!就是因为你那点‘看不惯’吗?!”
温昼一步一步将舒栈逼到了床尾柜,她下意识地用手撑了一下,嘴角扬起,“被你发现了,对啊,我就是看不惯你过好日子,我觉得你不配拥有蓝蓝那么好的女孩,我就是要全方位的折磨你,欺辱你。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我、把、你、当、狗、玩!”最后一句话,她说得特别凶,目的就是要吓退温昼。
温昼被舒栈激得胸脯上下起伏,他深吸了一口气,眼底情绪极其复杂,半晌后,温昼的面上竟然扬起了一张笑脸,不过那笑脸异常扭曲:“舒栈,你刚刚说的那些……不会是真的吧?你不会真的喜欢我吧?”
“……!”
舒栈被温昼这么赤裸裸地直视着,心脏不争气地怦怦跳动起来,她有些怂地别开了视线,僵硬地反驳说:“你想多了,我不过是在想招数折磨你罢了。喜欢你?少他妈自作多情了!”由于太怂了,她的话明显底气不足。
温昼何其敏锐,他根本没有相信她这苍白无力的否认。舒栈此刻的躲闪、慌乱,以及那微微泛红的耳根,落在他眼里,都是最有力的证据。有了这个大发现,温昼嘴角那道扭曲的弧度愈发深刻了,眼底迸发出近乎残忍的兴奋:“你喜欢我?哈哈!你居然真的喜欢我!但是,舒栈,我不喜欢你啊!你不会以为你喜欢我,我就要喜欢你吧?真是遗憾呢!舒栈,我明确告诉你,我讨厌你,恶心你,恨不得离你越远越好。”
“……”
“你说你要欺辱我,折磨我……那么请问,舒大小姐,你现在打算怎么欺辱我呢?嗯?”
“喜欢你?”舒栈不敢看温昼近在咫尺的脸,打死不承认,“我呸!我为什么会喜欢你?你算什么东西?!”
“那你看着我!”温昼突然厉声吼道,“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你不喜欢我?!”
舒栈性子倔强,把头彻底转到了一边,气得急火攻心:“你让我看我就看?你一个我雇来的保姆,凭什么命令我?我偏不!”
她以为她伪装得很完美,但在温昼眼里,早就实锤了。温昼死死盯着她倔强侧开的脖颈,以及那微微颤动的耳垂,心中异常烦躁,占据上风的快感迫使他心中生出了一种自己都不愿深究的黑暗冲动。
心上一狠。
他猛地伸出双手,粗暴地捧住了舒栈的脸颊。
“你干什么?!放开——!”舒栈的惊呼被强行打断。
温昼用力将她的脸扳正,迫使她不得不面对自己。四目相对,短短的一刹那,舒栈竟从温昼眼底汹涌的情绪中,看到了某种原始的征服欲。
靠靠靠……这温昼怎么能这么对她?!
舒栈的暴力属性当场被激发,扬起手狠狠扇了温昼一巴掌,直接把温昼扇得偏过了头。可惜这一巴掌根本没有起到什么作用,温昼接下来的举动,直接让她羞怒到了极点。
温昼猛地用一只手,铁钳般攥住了舒栈刚才打他的那只手腕,连同她另一只试图反抗的手,一起粗暴地反剪,高举过头顶,用力将她整个人往身后的墙壁上一按!
“砰!”舒栈脊背重重撞上墙壁,闷哼一声,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支撑和反抗的支点。温昼的身体随即压迫上来,将她死死地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动弹不得。
“你放开我!温昼你混蛋!你想干什么?!”舒栈又惊又恐,拼命乱踢,却被他用身体和腿牢牢抵住。
紧接着,他不再给她任何说话和挣扎的机会,猛地低下头,狠狠地、毫无章法地吻住了她因为叫骂而微微张开的红唇!
“唔——!!!”
舒栈的瞳孔骤然放大到极致!唇上传来陌生而灼热的、属于男性的触感和气息,带着惩罚般的力度,粗暴地碾磨着她的唇瓣。紧接着,湿滑的舌头不由分说地撬开她的牙关,带着一种蛮横的、仿佛要吞噬一切的气势,长驱直入!
舒栈的大脑一片空白,随即被巨大的羞耻和暴怒淹没!她拼命地扭动着头颅,试图摆脱这令人窒息的侵犯,牙齿下意识地想要咬下去,却被温昼更用力地禁锢住下颌。她的双手被温昼死死按在头顶,身体也被他紧密地压制,所有的挣扎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都显得徒劳无功。
“唔……放……开……” 破碎的音节从被堵住的唇齿间溢出,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极度震惊!
温昼的吻毫无技巧可言,只有蛮横的掠夺和发泄。他的另一只手,原本按着她的肩膀,此刻却顺着她丝质睡袍光滑的布料,滑到了她的腰间,手指摸索着睡袍的腰带,意图不言而喻。
“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 温昼稍稍退开一丝缝隙,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带着浓浓的讽刺和报复的快意,“我明确告诉你……我不喜欢你……我讨厌你……”
他的舌尖再次舔舐过她的唇瓣,然后更深地探入,搅动着她口腔里的每一寸空间,仿佛要将她所有的气息和反抗都吞噬殆尽。
“你说你要羞辱我……” 他的声音含糊地混杂在激烈的唇齿交缠中,却字字清晰地敲打在她的耳膜和心上,“麻烦你……睁大眼睛……看清楚……”
他的手指已经勾住了睡袍腰带的活结,微微用力。
“现在到底……是谁在羞辱谁!!”
这句话,像刀子般狠狠捅进了舒栈的心脏最深处,让她所有的挣扎和怒骂瞬间冻结。
温昼不喜欢她。
他这么做,只是为了报复,只是为了用更直接、更残酷的方式,将她所谓的“喜欢”和“羞辱”,原封不动地、加倍地奉还给她,践踏她的尊严,碾碎她最后那点可笑的情感。
他是在用行动告诉她:看,你的“喜欢”多么廉价可笑,只配得到这样的对待。
舒栈承认自己喜欢温昼,甚至在最隐秘的幻想里,也承认过自己想占有他,想将他彻底留在身边。但她绝不允许,绝不允许在这种情况下!是在这种被当作报复工具、被彻底轻视和侮辱的情况下!她这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能忍受这样的折辱?!
巨大的屈辱感如潮水般,淹没了她心中所有的愤怒和慌乱,转化为一种更尖锐的恨意和决绝。
就在温昼的指尖即将扯开她睡袍腰带的千钧一发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