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你还是皇帝,趁你还有权力,快废掉贱籍!
“为什么?”
元思穆转念一想,明白了:“是宗弦告诉你的罢?听说最近盲妓风靡京师,教坊司也不甘落后,弄瞎了许多健全的女孩儿们的眼,来讨达官贵人们的欢心。这些事,你应该无从得知才对,一定是宗弦告诉你的罢?想不到他倒还有几分良心,不枉那群倡优整日与他厮混。”
思妩顾不得他说什么,一把抓住他的手,急切地看着他。
元思穆道:“阿妩,你知道我要当不成皇帝了,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个?不是担心我,而是让我赦免她们?你是不是根本不在意我的死活,是不是?”
他紧紧攥住思妩的手,情绪有些激动。
思妩被他抓得生疼,含泪对他“说”:求你。
元思穆定定地看着她,突然笑道:“想让我放了她们?行,就看你如何表现了。让我高兴,我就答应你,废天下贱籍,还你心疼的姐姐妹妹一个自由身。”
见思妩还愣着,他催促道:“还不赶快,嗯?你知道该怎么让我高兴。”
说着,他竟一把推开纱窗,将一室风光展露得一览无余。
阳光大把大把地洒了进来,照在两人身上。窗外,是宗弦高大的身影,思妩回头,正对上他那双错愕的眼睛。
他都听到了,接下来,还会继续看到。
元思穆按着思妩的后脑,强迫她回头。他看着宗弦,颇有些大仇得报的痛快。就这么看着罢,你也只配看着。
“快一点,取悦我,阿妩。”
思妩忍住回头关窗的冲动,在元思穆期待的目光中,缓缓褪去衣衫。先褪去自己的,又褪去他的,接着,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
她知道,宗弦就在外面看着。
可此刻她却顾不得羞怯,这是她答应他的。
她的吻轻飘飘的,没什么力量,却极大地勾起了元思穆的情|欲,他很快便回吻过来,拥紧了思妩,边吻边向床榻边挪动。
青天白日,他们在第三者的见证下肆意欢好。
“阿妩,好阿妩,真乖。”元思穆喘息着说道:“你是我的,只要我活着,你就只能是我的。哪天我死了,也要把你带到地底下去,我绝不叫你独活。”
只要你还活着,就有机会背叛我,就像太皇太后那样。我不许,不许你独活,不许你有机会背叛我。
你只能是我的,阿妩。
“真想和你这样纠缠到死,谁也别来打扰我们。”他喃喃,目露迷醉。
*
漠北草原,一行人正骑着骏马不紧不慢地向前走着。
从衣着看,这大约是一支胡人的商队,颇有纪律。为首的那个身着一件醒目赤红色的圆领长袍,微卷的长发被梳成一大股长辫,利落地甩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显然,这是一名胡人女子。
“乌荑郡主。”有人唤她,“斯人已逝,我们还是不要叨扰了罢。”
说话的人虽穿着胡人的白袍,却有着一头乌黑笔直的鬓发,他皮肤白皙,五官柔和,竟是个中原人。
乌荑听到后,回头轻笑:“怎么,上师难道是怕你们中原人的丑闻被布之于天下,因而不敢面对?放心,这件事除了我们,不会再有旁人知晓。”
那人在听到“上师”二字时眉头一皱,道:“郡主,在下不是你们的什么上师,还望郡主不要再这样称呼在下。”
“我知道,你自认为是我们的阶下囚。”乌荑郡主笑道:“可你的态度却一点也不像囚犯呢。别忘了,是我救了你,我说你是什么,你就是什么。让我高兴,就放你回中原,但全军皆已覆没,你这个主帅,恐怕也无颜再回去了罢,哈哈哈。”
“你说是不是呀,裴、少、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