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动轿帘，卷起苏慕额前几缕碎发，他拼命往后仰，腰身却被箍着，整个身子以一种及其不协调的姿势僵持着。

双手被抓着推在胸前，萧烬另一只手托着他的腰身，又侧过脸在他唇瓣上啄了几下：“张开。”

“不……”苏慕摇了摇头，却没办法动，趁着松开牙齿说话的空隙，湿濡的舌头又侵占了他整个口腔，扫过牙齿，舔着上颚，追逐着把他的话全堵在了喉咙中：“唔……”

萧烬托着苏慕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送了送，加深了这个吻。

苏慕只能仰着脸，不断躲避萧烬纠缠过来的舌，舌头几乎把他的口腔占满了，他睁着眼对上的确实萧烬紧逼的双眸和不断跳动的眼皮，慢慢地苏慕也闭上的双眼，企图用蒙蔽视线来欺骗自己——

这个吻由萧烬单方面的强迫开始，苏慕只是被强权强迫的那方，他在心底一遍遍告诉自己，可慢慢的他感受到了自己的动摇，他追随着萧烬的节奏，迎合着陌生的归属感，最后好像醉到这个吻里了。

从小食肆到燕王府小半个时辰的时间里，苏慕被亲了又亲，到最后眼泪混合着两人的唾液搅合在一起。苏慕尝到了自己的眼泪，还有萧烬的唇上的血腥味，即便他咬了又咬，对方依旧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半夜从北镇抚司调过来的锦衣卫归了位，马车上前面仅有墨宝和王府的马夫，待到了王府正门，轿子内还不断传着窸窸窣窣的声响，外头也没人敢催促。

苏慕的酒早就醒了，他能感觉轿子停下了，外头静悄悄的，但他知道自己在马车上，外面不可能会没人。萧烬抵着他的额头，在他人中上舔了舔。苏慕仰头抵着萧烬的额，别过脸，小声问：“唔……到……到哪里了？”

轿子里方才还黑黝黝的，现在已经能透过烛光来了。

萧烬送开了苏慕的唇瓣，在那尖尖的下颌上咬了两口，像是啃食什么珍馐一样，小心又带着十足的欲：“王府。”

萧烬话音刚落，苏慕便剧烈挣扎了起来，萧烬险些按不住，“做什么？”

“你带我来王府做什么……”苏慕脑子还有些迷糊，但意识是有的，轿子里只能透一点光线，并苏慕透着浮红的脸颊带着怒气：“混蛋……你休要趁人之危……”

“本王要想对你做什么早做了。”萧烬滚了滚喉，将苏慕按在胸膛，说罢他松开了人，攥着他的手：“下车。”

萧烬掀开了轿帘，光线从外头打了进来，苏慕看到了外头站着的一众护卫，摇了摇头：“我……不去……”

无奈，萧烬只能解开了身上的大氅，将人严严实实包起来，强行抗回了暖阁。

苏慕被丢在了床上，等他用手扒拉他萧烬裹在他身上的大氅后，萧烬已经抓住他一只脚踝压了上来。

唇瓣再次被吻住，不同马车上模糊朦胧的感觉，暖阁里的蜡烛点的很足，萧烬也没有再闭眼，而是垂着看着他，一下一下舔着他的唇线，诱惑他主动张开嘴。

苏慕紧紧咬着牙。

少顷，门外传来的敲门声，“王爷，酒已经温好了。”

萧烬这才松开了苏慕，苏慕挣扎了一番，早就没有力气了，桎梏自己的人离开，他便瘫在了床上，眼神朦胧地看着头顶上金色的床幔——

他听到萧烬的走路声，听到他掀开珠帘，又打开了房门又听到他折返回来，少顷身边多了一道黑影，苏慕翻了个身，看到萧烬端着一壶酒喝两个酒盅：“起来，想喝本王今晚陪着你喝个尽兴。”

苏慕：“……”

苏慕颤了颤睫毛，没做出反应，萧烬已经捉着他的手腕，将他拉到了梨木桌前，往他手里塞了酒盅，又给他倒满了酒：“喝。”

萧烬站在，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也冷淡的厉害。

苏慕垂眸看了看酒盅里的热酒，犹豫少顷，又摇头下腹：“咳咳……咳……”

辛辣的酒液甫一接触口腔，喉管就像是被灼烧了，辣味不断攻击他口鼻的每一个空隙。

“好喝吗？”萧烬把苏慕手里的酒盅夺了过去，丢在了地上。

“……”苏慕摇了摇头：“好辣。”

“我……我不喝了……”苏慕知道萧烬又不开心了，他有些想不通，萧烬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为什么偏偏在他一个籍籍无名之辈身上浪费时间。

苏慕支着额头，伏在自己臂弯里，咕哝着：“王爷这又是何必，今日之事不过是我自作多情，你非要管我吗？”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顺着脸颊，一滴滴落在他的衣料上。

萧烬冷脸捏着苏慕的脸颊，让他仰着头，“把眼泪憋回去，难看。”

“苏慕抿了抿唇瓣，又挤出来一嘟噜泪珠：“憋不回去……我就是想哭。”

萧烬想起了萧云景和顾家的事情，但话到嘴边，又犹豫了：“很丑。”

苏慕：“……”

“苏慕，”萧烬突然喊了一声。

苏慕抬眸，湿漉漉的看过去，萧烬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看：“和本王说说吧。”

“什么时候喜欢他的？”

“……”苏慕又把脸缩到臂弯中，小声抽泣：“王爷问这个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