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吃完晚饭,他把白天的课业温习了一遍,想让自己忙碌起来。
亥时前他让墨宝把家里的账本取了过来。苏父清廉节俭,家里也没别的收入,再加上为了救父亲,这些年存下的银子都折成了那一张十万两的银票。
苏慕现在可支配的银子没多少,但生活是够的。
亥时一刻,苏慕把账本看完,就彻底没事可做。墨宝陪着少年,困的直打哈欠:“少爷,时间不早了,墨宝给您铺床吧?”
苏慕放下手中的笔,望着外头高悬的月亮,淡淡道:“你先回去睡觉吧,我一会儿自己来就成。”
墨宝知道他家公子心情不好,他喜欢热闹,甚至还有些粘人,尤其是对顾家公子……只是公子从来不说,或者是觉得说了也没用吧。
墨宝:“公子,今日我去学堂的时候,听李尚书家的小厮说,下月中旬,顾夫人要给顾公子办生辰宴,到时候咱们也去顾府玩儿吧。”
墨宝说罢,以为他家公子能开心一点。结果公子愣了一愣,眼眶蓦地红了,垂眸侧过了脸,“嗯,知道了,你去吧。”
“是。”墨宝好心办坏事,悻悻地退出了门。
等墨宝把苏慕的房门关上,他就再也忍不住了,一头埋进臂弯里发泄似得哭了起来。
结果哭了没几声,觉得面前的月光被人挡住了似得。
苏慕以为是墨宝,觉得偷偷哭鼻子丢人,把眼泪往袖子上蹭了蹭,抬眸要教训墨宝休要管他:“墨宝你怎么不走……”
少年亮晶晶的眸子一抬,对上的却是一双深邃又有些陌生的眼仁。
庭院晚风袭来,吹乱了少年的发丝。
萧烬慵懒地斜倚在他的窗前,宽阔的身子占据了大半个窗景,眸子微垂,看热闹似得看着他:“哭什么?”
苏慕懵了,反应了好久,等萧烬伸手隔着窗捏了捏他的脸颊才反应过来,连忙起身行礼:“王爷?学生见过王爷。”
他莫不是看错了吧?苏慕如是想,萧烬嗤笑了声,直接从窗户翻了进来,进门便将他从地上捞了起来,按在了蒲团上盘着。
他自己则大咧咧地坐在了少年书案旁的蒲团上。
苏慕和他两人大眼瞪小眼。
萧烬点了点他的眉心:“看什么,被本王迷住了不成?”
“学生……”苏慕哭的红艳艳的小脸儿带着疑问,咕咕哝哝着:“王,王爷这个时间来找学生,可是有什么事要学生帮忙的?”
萧烬帮他救出了父亲,他都不知该怎么谢他。
萧烬:“本王问你哭什么?”
“啊?”苏慕还是晕乎乎的。
萧烬见少年还一脸懵,便先回他的疑问了:“晌午从义辉堂离开,本王去了宫里,吃了陛下好一顿罚,事起因由你,本王心不顺,便来找你讨个说法——
“说罢,为什么大半夜哭鼻子?”
苏慕:“哦,学生,学生的双亲今日一起去了宁远,家里就剩下学生一人,不免觉得孤单……让王爷见笑了。”
说罢,苏慕抬眸认真看着对侧的萧烬,担心地问:“王爷,王爷说陛下罚您了,因为学,学生?可是因为家父的事情让王爷为难了。”
“……那倒不是,”萧烬觉得苏慕好玩儿,他一脸的不靠谱,他却还当真的,恭敬模样像是他要做什么都能顺着似得。
萧烬垂眸看着少年单薄的寝衣下盈盈一握的腰线。
目光侵略性十足。
“咳,你向本王献小倌的事情忘了?”萧烬一本正经地胡诌起来:“皇兄得知本王好男色,将本王好一顿数落,本王的名声今后算是没有了。”
苏慕闻言,心里愧疚的不行,萧烬说的没错,那日是他向王府的门房说要给献小倌,怕不是被有心之人听到了?
怪他,都没搞清楚。
苏慕认真想了想:“都怪学生愚蠢,让王爷受辱,学生怎么做才能替王爷挽回……要不学生花些银子,找人去城中就说王爷不好男色,想来日子久了,会有些效果的。”
“本王在意的并非是名声,”萧烬说着,目光落在苏慕脸上,认真观察他的表情:“只是你那日提起此事,本王也觉得男子似乎比女子更有滋味,但苦一直没能入本王眼的,不如你日后多陪本王相看相看,给本王找一位男王妃。”
然后便开始暗示:“年纪不要太大,学问也是要有的,最好还是状元苗子,还要生的美貌。”
“最重要的是,要腰身纤细,本王一掌能揽。”
苏慕彻底晕了,木讷地看着眼前一本正经的男人,“啊……?”
“王爷您是认真的?”
萧烬嗤笑一声,俯身朝着身前的少年逼近,手落在他的后腰,咄咄逼人:“怎么?你将本王变成了如今模样,你还不想对本王负责?”
萧烬轻轻一握,又即刻松开,不让对方察觉、抵触。
自己又解了馋。
苏慕确实没察觉自己被占了便宜,因为他压根没往那方面想。
苏慕突然觉得,相处下来萧烬性格很不错,平易近人、性格直率,什么事儿都不藏着掖着。
苏慕自以为琢磨透了人,便喜上眉梢,也放的开了,咕哝着,“学生自然愿意对王爷负责的。”
萧烬:“……”
得,又没猜出来他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