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皇甫玉挑眉,“你既知罪,可知自己罪在何处?”
县令一愣,连忙道:“臣……臣不该冒犯殿下威严,不该对殿下无礼……”
“就这些?”
皇甫玉声音陡然一冷,目光如刀,直刺她心底:“除此之外,你就没有别的罪了?”
县令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皇甫玉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冷笑更甚。
果然,心里有鬼。
她缓缓起身,一步步走到县令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淡漠:“潼关半年灾荒,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你身为父母官,可曾开仓放粮?可曾救济灾民?”
县令低着头,不敢应声。
“朝廷拨下的赈灾粮三万石,赈灾银十万两,可曾如数发放?”
“还是……”皇甫玉顿了顿,声音骤然压低,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全都进了你和胡家的口袋?”
县令浑身一颤,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恐:“殿、殿下……您、您听谁胡说!臣……臣没有!”
“没有?”
皇甫玉冷笑一声,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却像敲在县令的心尖上:“那你说说,县衙粮仓,为何陈粮堆积如山,一粒未发?”
“胡家别院地窖,为何藏银数十万两,珠宝无数?”
“你口中的‘赈灾’,就是看着百姓饿死,自己却锦衣玉食、奢靡无度?”
每一句,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县令心上。
县令面如死灰,瘫软在地,浑身发抖,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皇甫玉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只有一片冰冷的厌恶。
“你可知,依我大晋律例,贪墨赈灾粮款,该当何罪?”
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凌迟处死,株连三族。”
县令浑身一颤,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臣……臣是被胡家逼迫的!是胡灵薇!是她逼臣的!臣不敢不从啊!”
“哦?”皇甫玉淡淡挑眉,“这么说,你倒是无辜了?”
“是!臣是无辜的!求殿下明察!”县令哭喊着,“臣愿将所有赃款赃物全部交出!求殿下饶臣一命!”
皇甫玉看着她,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浅,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交出赃物,便可饶命?”
“天下百姓,因你而死的,你如何还?”
“宋鹤眠因你而伤的,你如何偿?”
县令哑口无言,只能不停磕头,额头鲜血直流。
皇甫玉不再看她,转身走向软榻,目光重新落在宋鹤眠身上,语气恢复了几分温柔:“凌霜。”
“属下在!”凌霜推门而入,手中捧着一份清单,神色凝重,“殿下,查抄完毕,证据确凿!”
皇甫玉接过清单,目光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眸色愈冷。
“很好。”
她将清单扔在县令面前,声音冷冽如刀:“从今日起,解除你潼关县令一职,革职查办,打入大牢,听候发落!”
“所有赃款赃物,全部没收,充作赈灾之用!”
“胡家上下,一律软禁,等候朝廷旨意!”
“是!”凌霜躬身领命。
县令瘫软在地,面如死灰,彻底绝望。
……
包房内,重新恢复安静。
皇甫玉坐在榻边,轻轻握住宋鹤眠微凉的手,眼底一片坚定。
收拾县令,只是第一步。
赈灾,救民,肃清朝堂蛀虫……
这一路,还很长。
但只要宋鹤眠在她身边,她便无所畏惧。
她低头,在他额间轻轻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等你醒了,”她低声呢喃,“本王带你,看一个清明的潼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