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两兄弟的过往皇甫玉知道这趟北上之行不会好过。

皇甫玉小声嘱咐凌霜：“凌霜你去给他们拿几袋粮食来。”

“嗯，属下遵命 。”凌霜接过皇甫玉递来的玉佩领命退下。

一刻钟过去了。凌霜推着着一车的米面扔到到王虎身旁打开粮食袋口露出里面的精粮说道：“你们拿着这些粮食先回山上吧，我家主子说了灾年谁都不容易。”说罢凌霜为他解开捆绑的绳子。

王虎从袋子里捧了一把白米凑上前仔细辨认：“白米！是白米！弟兄们是白米啊！”

周围被控制的贼匪们得到回答后也拥护高喊：“大当家威武！”

刹那间这声音响彻山谷，山呼海啸。

“行了，既已拿到粮食就赶紧回去吧，切记日后莫要再行抢劫之道了。”皇甫玉解释道：“凌霜咱们走吧。”

皇甫玉挽着宋鹤眠的手搀扶着他向马车走去。

“等等！”王虎开口拦下两人抱拳询问：“敢问姑娘究竟是何人？我王虎向来知恩图报还请姑娘告知姓名若是日后有需要我王虎的地方必肝脑涂地！”

皇甫玉松开手，转身笑着说：“我啊，只是一个看不惯贪官污吏的老百姓，此来陕西就是来做些生意罢了。至于王兄方才说的肝脑涂地无需于此，此后有缘再会！告辞！”

望着皇甫玉一行人远去的身影，王虎的感激与欣慰再难抑制。

“兄弟们，今日我们遇到好人了，随我一起拜别恩人！”言闭清风寨的人有一个算一个皆跪送他们的恩人。

…………

次日清晨，马车轻轻摇晃，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细碎的声响。晨曦透过车帘的缝隙洒落，在狭小的空间里投下斑驳的光影。

皇甫玉扯着身上那件明显小了一号的粗布薄衫，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衣料太薄，连呼吸时胸口的起伏都勾勒得清晰可见。她蹙着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自知的娇嗔：“这衣服也太小了……勒得我都要喘不过气了。”

她穿越到这里这么久，还是头一回自己穿这繁杂的古装。平日里都是侍女伺候，如今手忙脚乱地折腾了半天，反倒越穿越乱。

宋鹤眠早已换好衣裳，斜倚在车壁旁看她。闻言，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直起身来，嗓音温润：“别动，我看看。”

皇甫玉听话地转过身，衣衫不整地面对着他。

宋鹤眠的目光落在她微乱的领口，眸色微深。他抬起手，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捏住她的衣襟，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她颈侧的肌肤，带着微微的凉意。

马车一晃，他指腹不经意间触到她锁骨下方柔软的边缘，两人皆是一顿。

宋鹤眠垂下眼，神色不变，手指却更慢了下来。他一点点替她拢好衣襟，拉平褶皱，指尖偶尔擦过她衣料下起伏的弧度，似是无意，又似流连。

皇甫玉屏住呼吸，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她垂着眼，不敢看他，却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温热而专注。

“好了。”他声音低低的，却没有立刻退开。

皇甫玉抬起眼，正对上他近在咫尺的视线。马车又是一晃，她身子不稳，下意识抬手扶住他的手臂。掌心下是他隔着薄衫微微绷紧的肌肉，温热而有力。

两人离得极近，呼吸交缠。

宋鹤眠低头看她，目光从她的眉眼缓缓滑到微启的唇上，停了一瞬，才慢慢退开，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下次……还是我来帮你穿吧。”

皇甫玉脸颊发烫，别开眼，心跳如擂鼓。冷静点，江听晚冷静不要用你那龌龊的心思来看待他，小美人一定不是故意，一定不是！皇甫玉就这样安慰着自己。

接下来的一路二人都没有说话，相顾无言。方才的画面还未从大脑中散去。直到此时凌霜的呼唤这才打破了僵持不下的局面：“主子，快到城门了我们还进去吗？”

皇甫玉道：“啊？进为什么不呢？我倒要看看这城里究竟都住这些什么妖魔鬼怪！”

城门处，两个守卫横枪拦下二人，上下打量了一番他们寒酸的装扮，嗤笑一声：“站住！知道规矩吗？”

皇甫玉在出马车前特意往脸上抹了些泥巴，此刻灰扑扑的小脸仰起来，一副逃难百姓的模样。她刚要开口，那守卫却不耐烦地打断：“少废话，进城一人十文，两个人二十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