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玉当年的事,官府不是早已定论吗?你怎么……突然又提起这个。”
“定论归定论,我心里的疑虑,从未消过。”
宋鹤眠抬眸,目光清澈却坚定,“碧玉性子多骄傲,你我最清楚。他当年前往黄河寻人不过二十出头,怎会忽然留下遗书,自尽于河堤之上?”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我总觉得,他的死,和当年的赈灾粮款,脱不了干系。”
沈知禾垂着眼帘,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再开口时,语气听不出喜怒,只带着几分劝诫:
“鹤眠,三年都过去了,许多痕迹早已被洪水冲没。你此番跟着宸王本就凶险,再去查一桩旧案,太危险了。”
“正因为凶险,我才更要查。”
宋鹤眠望着车窗外那道挺拔的身影,声音轻却坚定,
“皇甫玉要查贪污,我要查碧玉的死因。黄河一行,我们目的不同,却殊途同归。”
沈知禾沉默片刻,终是轻轻叹了口气,不再劝阻。
只是无人看见,他袖中的手指,已悄然攥紧。
有些事,埋得越深,越怕被人挖出来。
气氛再次陷入沉默,皇甫玉的出现打破了这死气:“你们再聊什么呢?”
“没什么一些家常。对了三殿下,这一路你可要好好的照顾他才行。”
“放心好了。”
“阿禾,我们该走了!再晚三妹妹可就不能按时抵达了!”二公主在外催促道。
“这来了!”
两人目送马车渐行渐远知道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
望着皇甫玉离开的背影不免有些感慨:“玉儿还是长大了。是吧,阿禾。”沈知禾没有回答。
皇甫琳再次喊到:“阿禾?”
这次沈知禾有了回应:“阿,什么?”
“我说,玉儿长大了知道担起责任了。你今日这是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没事,妻主我们走吧!”
“去哪儿?”
“自然是回公主府啊?”
皇甫琳上前拨去他头发上飘下的落叶含情脉脉的看着他纠正:“不对,是会我们两个人的家。”
皇甫琳牵起沈知禾的手向人海中走去,密集的人群也未能将他们冲散。因为他们正走在回家的幸福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