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昨日太尉府二公子落水,宸王殿下亲自跳下去救的人……莫非是……”
种种猜测在人群中流传,但无人敢上前阻拦或询问。宸王殿下虽素有“荒唐”之名,但其亲王之尊和此刻外露的锋芒,足以让任何人退避三舍。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太尉府那熟悉的朱漆大门已然在望。门前守卫看到这浩浩荡荡、来势汹汹的一队人马,也是脸色大变,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来者何人?!太尉府前,不得擅闯!” 一名守卫头目硬着头皮上前一步,高声喝道,试图阻拦。
然而,皇甫玉根本懒得与他废话。她猛地一勒马缰,乌骓马长嘶一声,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虚踏几下,稳稳停在大门前。她居高临下,目光冰冷地扫过那几个神色紧张的守卫,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门口每一个角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宸王皇甫玉,前来探望。让开!”
“这……” 守卫头目面露难色,“殿下,府中……”
“让——开!” 皇甫玉的声音陡然拔高,最后一个字如同惊雷炸响,伴随着她身后二十名侍卫“唰”地一声,同时将手按在了刀柄之上!凛冽的杀气瞬间弥漫开来!
那守卫头目被这气势所慑,冷汗瞬间湿透后背。他毫不怀疑,若再敢阻拦半句,这位向来行事不按常理的宸王殿下,真的会下令强闯!到时候,他们这几个守卫,恐怕第一个就要血溅当场!
权衡利弊,守卫头目终究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和全家老小去赌,只得咬了咬牙,挥手示意手下退开,并低声对旁边一人道:“快!快去禀报太尉大人!”
“哼!” 皇甫玉冷哼一声,不再看他们,一夹马腹,乌骓马便如离弦之箭般,径直冲入了太尉府洞开的大门!身后侍卫紧随而入,马蹄声声,气势如虹,惊得太尉府内的仆役丫鬟纷纷躲避,面露骇然。
在小白焦急的指引下,皇甫玉毫不迟疑,直奔祠堂所在的后院僻静处。
祠堂外,那两名奉命看守的壮丁,早已被前院的动静惊动,正警惕地守在外面。忽然听到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抬头一看,只见宸王皇甫玉一马当先,带着大队凶神恶煞的侍卫,如旋风般卷到近前,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殿……殿下!” 两人慌忙行礼,声音都在发颤。
皇甫玉翻身下马,几步冲到祠堂紧闭的大门前,根本不理会他们,伸手就去推门。
“殿下!不可!” 一名守卫下意识地想要阻拦,“太尉大人有令……”
“滚!” 皇甫玉看也没看他,反手就是一记凌厉的肘击,重重撞在那守卫胸口!那守卫闷哼一声,踉跄着向后倒去,撞在墙壁上,半天爬不起来。
另一名守卫见状,哪里还敢再拦,吓得连连后退。
“凌霜!把门撞开!” 皇甫玉厉声道。
“是!” 凌霜应声上前,运足内力,飞起一脚,狠狠踹在那厚重的木门上!
“轰——!”
一声巨响,门闩断裂,祠堂大门被猛地踹开,冰冷的空气和里面昏暗的光线一起涌出。
皇甫玉第一个冲了进去。
祠堂内,阴冷潮湿,光线晦暗。长明灯的光晕下,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倒在冰冷青砖地面上、蜷缩成一团的白色身影。
是宋鹤眠。
他依旧穿着那身单薄的寝衣,此刻早已被地上的潮气和冷汗浸透,紧贴在身上,更显消瘦可怜。他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乌紫,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身体因为寒冷而不受控制地轻微痉挛着。
他就那么孤零零地倒在那里,如同被遗弃的、即将破碎的玉器。
“鹤眠——!” 皇甫玉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她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小心翼翼却又无比迅速地将宋鹤眠扶起,揽入自己怀中。
触手之处,一片冰冷,几乎感觉不到活人的温度。
“鹤眠!醒醒!你看看我!我是皇甫玉!” 她声音颤抖,用力拍打着他的脸颊,试图唤醒他,又慌乱地去探他的鼻息和脉搏。那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的动静,让她心胆俱裂。
“快!拿我的披风来!太医!去叫太医——!!” 她抬起头,对着冲进来的凌霜和侍卫们嘶声喊道,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恐慌与暴怒。
她紧紧抱着宋鹤眠冰冷僵硬的身体,用自己的体温试图去温暖他,目光扫过这阴森冰冷的祠堂,扫过门口那两个瑟瑟发抖的守卫,一股滔天的怒火和杀意,在她胸中熊熊燃烧!
皇甫玉将宋鹤眠抱起准备回府,两个不长眼的人又来阻拦:“唉!殿下,你不能带二公子走啊!”
“凌霜!”凌霜收到指令把刀架在那人的脖子上威胁:“殿下最不喜聒噪的人,还不让开。”
皇甫玉正欲离去时,太尉来了。
好哇,来的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