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自己七岁那年落水时也是这般孤立无援,可就在自己快要绝望时有一双温热的手抓住自己上了岸,等自己再次醒来就在太女的怀抱里了。
这次落水他以为来救他的会还是太女,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皇甫玉。
“哗啦——!”
两人破水而出!
新鲜的空气涌入肺部,皇甫玉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却顾不得自己,第一时间去查看怀中人的状况。宋鹤眠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嘴唇发紫,已然昏迷。
“醒醒!宋鹤眠!你给我醒过来!” 皇甫玉心头大骇,一边单手划水,艰难地维持着两人的浮力,朝着最近的岸边游去,一边用力拍打着宋鹤眠冰冷的脸颊,试图唤醒他。池水冰冷,他体温流失得极快。
岸边,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动的侍卫、仆役,以及一些反应过来的官员,已经聚集了过来。凌霜更是第一个冲到水边,焦急地伸出手:“殿下!快抓住!”
皇甫玉咬紧牙关,用尽最后的力气,拖着宋鹤眠沉重的身体,终于游到了岸边。在凌霜和几名侍卫的帮助下,两人被七手八脚地拉上了岸。
一上岸,皇甫玉便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却仍死死抱着宋鹤眠没有松手。她自己也浑身湿透,发髻散乱,水珠顺着脸颊和发梢不断滴落,狼狈不堪,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紧紧盯着怀中毫无生气的人。
“传太医!快传太医——!!” 她抬头,用嘶哑却无比清晰的声音,朝着周围所有人大吼,带着一种不容违逆的威严与恐慌。
冰冷的池水顺着她的下颌滴落在宋鹤眠苍白的脸上。她颤抖着手,去探他的鼻息,触手一片冰凉微弱。
“鹤眠……鹤眠你别吓我……” 她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方才跳下水时的勇猛无畏,此刻全化作了后怕与恐惧。她顾不得自己同样湿冷难受,迅速将宋鹤眠平放在地,回忆着现代的急救知识,开始为他清理口鼻中的污物,准备进行人工呼吸和心肺复苏。
周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惊心动魄的一幕震住了,只能呆呆地看着平日里那个嬉笑怒骂、没个正形的宸王殿下,此刻像守护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一般,跪在冰冷的地面上,不顾一切地抢救着那个落水的男子。
女皇和萧侍君也已经快步赶了过来,看到眼前景象,脸色都十分凝重。
夜色下,池边灯火摇晃。方才还热闹非凡的宴会,此刻气氛已彻底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对浑身湿透、生死未卜的年轻男女身上。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江听晚对宋鹤眠的感情好像变了,最初自己只是为了完成任务才不让他受伤害,可渐渐与他的交往中江听晚知道自己已进深深的喜欢上这个柔弱又有些小脾气的小美人了。她做不到看着他死。
所以不管怎么样这一次她都要救他。皇甫玉进行人工呼吸后又再次捶打起宋鹤眠的胸腹部,终于在反复的尝试下宋鹤眠终于将吞下的水吐了出来。
“咳咳……”宋鹤眠再次晕了过去。
皇甫玉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又将目光转移到罪魁祸首宋凌远的身上逼问他:“是不是你?”她越走越近像是要将宋凌远生吞活剥似的。
可还没来的及往下有所行动就被女皇阻止:“玉儿退下。”因为女皇太了解自己女儿的性格,加上皇甫玉有如此在意宋鹤眠止不住会做出什么事。
女皇靠近皇甫玉小声提醒:“玉儿!冷静。”
“可是……”
“母皇知道你不服气可现在这么多人都在看着,你方才的一番举动已经惹得宋太尉不悦了,若是再次处理了他的大儿子,那以后在朝堂保不齐他们(宋太尉和太女)会参你一本,先退下。”
然后又加重声音宣布:“来人啊!传朕口谕暂且扶宋二公子回屋。在派人去太医院将李院判请来。”
“是,遵旨。”李德福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