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口的小厮也急忙低下头,场面一时静寂无声,只余下花六娘直喘的气息。
槐卿脚步飞快,自楼上而下,瞧见竹此君翘着二郎腿悠闲的听着小曲。
快步走到竹此君身前,拽着竹此君就想往外走。
“哎呀!”竹此君一时不设防,瞧见来人时槐卿,急忙放下茶杯,“你这是怎么了?”
林银玉和小人参齐齐回头,看见两人拉扯着往外走,想着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索性收回心思欣赏台上的曲子。
槐卿拉着竹此君的手来到了天音坊旁的一条小巷子。
巷内冷清,没有行人。
“你……你脖子怎么了?”槐卿原本想质问竹此君,但是瞧见竹此君脖子上的红印,下意识伸手抬起竹此君下巴,有些心疼道:“谁做的?”
竹此君是妖,常人根本无法伤害到她,想来是修炼之人。
“是玄机道长的弟子。”竹此君拂开槐卿的手,将在后院的事情一一告知,“也不怪他,能理解,自己师父的遗物在一只妖怪身上,换成是我们也不会有好脸色。”
槐卿咽下到嘴头的话,将手覆在竹此君脖颈上,
一股凉意顺着槐卿的手,渗进竹此君脖颈,竹此君只觉喉头的不舒坦一下子消失殆尽。
槐卿收回手,脖子上的红印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谢谢你。”竹此君感激道,又抬头望向槐卿,“对了,你刚刚想说什么?”
槐卿垂下眼眸,望向竹此君黑白分明的双眸,有些结巴道:“你……你可知我心意?”
声音如同蚊蝇,竹此君废了好大力气才听清楚。
槐卿的脸已经如煮熟的虾一样红透,连带着脖颈与耳尖,见竹此君迟迟不回应,有些低落,正想缓和气氛时竹此君这才缓缓开口。
“你演技够差。”竹此君打趣道。
这些日子以她也看清楚了,眼前人不敢说,却用行动一次次告诉自己心意,赠金银、照料生活,桩桩件件她都看在眼里。
“那你?”槐卿试探性问。
竹此君垂下头,望着脚尖绣着的一朵荷花,笑着说:“自是心动,或许我们可以试试看?”
两人都是妖怪,寿命相同,也不怕冒出个像法海一般的人物搅和。
槐卿高兴极了,将竹此君揽入怀中,下巴顶着竹此君的头顶,心跳如擂鼓。
依偎在槐卿怀中的竹此君听着怦怦的心跳,哑然失笑。
这傻子,老是将话闷在心中,还当别人看不出。
槐卿松开手,从怀中掏出一件由手帕包好的物件。
“这是?”竹此君纳闷地问道。
槐卿笑道:“打开看看!”
竹此君抬手层层掀开手帕,露出一只通体翠绿、透亮的碧玉镯子。
竹此君爱玉,自前世起就很喜欢,只是好玉难求,是以玄机道长所赠的灵魄玉她才如此珍惜,日日佩戴。
“这玉真不错!”竹此君拿起镯子,放在阳光下端详。
手指粗的镯子雕琢成节节竹子,在阳光下端详更是毫无杂质,摸起来温润冰凉。
“我很喜欢!”竹此君将镯子放在槐卿手中,伸出左手在槐卿面前晃晃,撒娇道:“你给我戴上!”
槐卿低笑一声,用丝绸帕子裹住竹此君的手,使出巧劲将玉镯套上。
好不容易得了一件心仪的物件,竹此君抬手在槐卿身前晃晃,来回欣赏多回,依旧不舍得移开眼。
“你这物件是哪里来的?”
好玉难求,雕琢成竹子的碧玉配饰更是难求。
“这块玉是我从前在深山中,一只精怪所赠之物,我特地寻人照着你的手腕雕琢而成。”
见竹此君喜欢,槐卿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拉着竹此君的手说:“娘子若喜欢,日后我常送便可,可还要回去听曲?”
竹此君点头,反握住槐卿的手,“自然是要的,总不能白给银子。”
二人携手往正厅走去。
花六娘正站在楼上,将楼下场景尽收眼底,瞧见耳鬓厮磨的男女,咬紧下唇,妒火如山,转头唤来珍儿附耳嘱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