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晓竹此君最爱体验不同地方的风土人情。
小厮有些讶异,又尝试开口:“郎君,是我家花魁娘子请的。”
槐卿话中带上几分不满,声音更冷了,“我的话你听不懂吗?”
小厮被这股威压镇住,连忙低下头,“是,几位随我来吧!”
竹此君见一楼搭着台子,台上各色才艺的女娘正演奏着曲子,挑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来两壶好茶,再来几碟糕点。”
林银玉自荷包中掏出一枚碎银子,小二过了称,高兴退下。
另一头,小厮上三楼回命,“花娘子,那位郎君说道不感兴趣,就不上来了。”
花六娘正侧卧在一张软榻上,一身白色轻纱裙勾勒着其连绵起伏的曲线,软榻前立着一扇黄色山水娟屏风,是以来人见不着花六娘脸上的扭曲。
“呵,多少人求着见我,他倒是不识好歹,你再去请,若是不上来,便让一行人都离开!”
小厮很是诧异,着急道:“娘子,此番可会让主家生气呀!”
“怕什么!”花六娘恼怒道,自手上褪下一只金镯子,丢到地上,“拿去交差,若是主家恼了,就以这个抵!”
金镯子掉到地上,发出清脆响声,骨碌碌转到屏风外缓缓躺下。
小厮有些无奈,蹲下捡起金镯子,仔细包好放入怀中,这才下楼请人。
“郎君,我家娘子说了,若您不上三楼,几位客官我们就不接待了。”
“欺人太甚!”林银玉啐了一口,一张秀美的脸蛋上有几分不满,“我们是给了钱的,又不是白吃白喝!”
这话引得周遭客人侧目,林银玉只得哑火。
“若我不去呢?”槐卿心底生起厌烦,骨节分明的手指将手中的茶杯捏得微颤。
小厮脸上带着几分歉意,“那我只好请几位出去了。”
竹此君听这话,急忙说道:“不行!”
说完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朝槐卿眨眨眼撒娇道:“你去呗!我喜欢这里的曲子,想多听会儿,你上去看看有什么好的,回来同我说好不好?”
槐卿见竹此君要求自己去应花魁的邀请,眼中的晦暗似要凝成一摊墨水,咬牙切齿道:“好,娘子既要我去,我去就是。”
手中茶杯狠狠一放,发出不小动静,众人又是侧眼观察。
槐卿迅速起身,身上的袍角掠过竹此君膝头,酥酥麻麻,带起一股凉风。
竹此君失神片刻,却见槐卿挺拔的背影朝楼上走去。
林银玉皱起小眉头,“阿姊,你真是一块木头!”
这话让竹此君心中涟漪又起,垂下眼眸,“你们先听着,我去净手。”
随即起身在小厮的带领下来到后院。
外头丝竹之声络绎不绝,人们的欢笑声犹如一阵阵浪潮。
心中有些杂乱。
正低头往茅房走去,忽觉前头一阵劲风直朝自己而来。
下一秒,竹此君的喉头便被一只手给钳住,巨大的力量将竹此君牢牢按在柱子上。
喉咙的疼痛让竹此君有些慌乱,双眼抬起望向来人。
正是太初,太初拽下竹此君腰间的灵魄玉。
太初一张俊脸满是冰霜,眼眸中满是厌恶,“说,这块玉佩是从哪里来的?”
“额……额,这是……这是别人给我的!”竹此君双手握着太初的手,想使劲将太初的手掰开。
到底太初修炼多年,竹此君不过是一只小妖,哪里比得上,使出全身力气也没办法。
“你说慌!”太初气急,妖怪与人向来水火不容,妖怪残害凡人,“我师父怎么会将玉佩给一只妖怪!”
“师父?”竹此君暗道,这人应该就是玄机道长的徒弟了,“你若想……知道就放开我!”
竹此君皱着眉头,她只觉胸腔内的空气越来越稀薄,见挣脱不开,只能想办法稳住眼前人。
太初犹豫片刻,这才松开手,反正这妖怪也逃不掉,若是敢逃,就别怪他不客气。
“咳咳!”竹此君捂着脖子咳了起来,扶着柱子站好,脸上涨红,“你师父是玄机道长吧?”
太初一只手背在身后,背挺得笔直,冷眼扫过竹此君,“是。”
竹此君脸上扬起一抹笑,尝试着同太初说道:“真是玄机道长赠与我的。”
“师父为人端方,怎会同妖怪来往。”太初执拗着,不肯相信竹此君的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