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外面出事了!徐谓心中一紧,立刻转身想要退出。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眼角余光瞥见舱室角落里一具原本安静躺着的骸骨,那空洞的眼眶中,忽然亮起了两点极其微弱的、暗红色的幽光!紧接着,那骸骨的指骨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徐谓连忙发出警示信号!然而,已经晚了!
舱室内外几乎同时发生异变!
舱外,薛鸣和郑船长正全神贯注地盯着那些漂浮的骸骨和周围水域,突然,不远处一具漂浮的、相对完整的人形骸骨猛地睁开了“眼睛”——同样是两点暗红幽光!骸骨以一种完全不符合物理规律的敏捷,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最近的一名警戒帮众“游”了过去!那帮众猝不及防,被骸骨冰冷的手骨死死掐住了脖子,拖向水下!他拼命挣扎,却发不出声音,只有绳索剧烈抖动!
薛鸣和郑船长大惊,立刻挥动分水刺冲过去!
与此同时,更多的骸骨开始“活”了过来!它们或从水中跃起,或贴着礁石爬行,朝着打捞队员和两艘船的方向聚拢过来!水面上顿时一片混乱!
舱内,那具亮起红光的骸骨也猛地坐起,张开只剩下骨骼的“嘴”,发出一声无声的、却直刺灵魂的尖啸!伴随着尖啸,一股浓郁的、带着强烈腐蚀性的黑气,从它骨骼缝隙中喷涌而出!
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沉船和骸骨,而是一处被“噩蚀”严重污染的凶地!那暗银色光华,或许是诱饵,或许是镇压之物,但绝不是什么轻易可以拿到的“异宝”!
细虾和老疤也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想要退出缺口,但缺口狭窄,慌乱中竟一时堵塞!
外面,薛鸣和郑船长刚救下那名被拖下水的帮众,就看到古沉船舱内涌出的黑气,心知不妙。
徐谓的身影出现,紧接着,一个用油布紧紧包裹、拳头大小的物件,被他奋力从缺口抛了出来!
薛鸣眼疾手快,一把接住,入手沉重冰凉,隔着油布也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与“星髓”碎片同源却更加凝练浩瀚的星力!这很可能就是那件发出暗银色光华的宝物!
徐大人!薛鸣想要上前,但舱内的黑气越来越浓,那具“蚀傀”骸骨已经扑到了徐谓身后!徐谓反手一刀劈在骸骨上,将其劈得倒退,但刀锋也被黑气腐蚀得滋滋作响,细虾和老疤终于挤出了缺口,头也不回地向上方游去。
徐谓且战且退,也退到了缺口处,就在这时,整个沉船残骸似乎因为他们的活动和骸骨的苏醒,发生了进一步的崩塌!大块的腐朽船板和礁石砸落下来,将缺口堵死了大半!
徐大人!薛鸣目眦欲裂,想要冲过去挖开堵塞物。
快走!带着东西走!徐谓的手势从缝隙处传来,随即被更多的坍塌淹没。
薛鸣眼睁睁看着徐谓的身影被落下的船板和黑气吞没,心如刀绞!但他知道,此刻犹豫,所有人都得死!
他咬牙,将油布包裹塞进怀中,与郑船长一起,拽着那名惊魂未定的帮众和绳索,拼命向水面上方游去!
水面上已是一片地狱景象,数十具“活”过来的骸骨正在围攻两艘船和落水的打捞队员,船上的弓弩对骸骨效果有限,渔叉也只能将其击散,但散落的骨头很快又会重新组合,不断有人被骸骨拖入水下,惨叫声、呼喊声、兵刃撞击声响成一片。
鲨爷在“穿云梭”上声嘶力竭地指挥,命令发射火箭,但效果甚微。浓雾似乎也受到了刺激,变得更加翻滚不定,甚至开始向船只合拢。
薛鸣三人冒出水面,立刻被船上的人七手八脚拉了上去。
“许老板呢?老疤和细虾呢?”鲨爷急问。
“许老板被埋在下面了!细虾和老疤上来了!”薛鸣喘着气,指向不远处正狼狈爬回“浪里蛟”的细虾二人。
鲨爷脸色一变,看向那不断崩塌、黑气涌动的沉船方向,又看了看越来越多、几乎要将船只包围的骸骨群,终于知道事不可为。
“撤!全速撤退!砍断所有下水人员的绳索!别管了!快!”鲨爷红着眼睛吼道,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悔恨。
两艘船上的水手爆发出最后的求生欲,拼命摇橹、升帆,不顾一切地调转船头,朝着来时的方向冲去!来不及上船或绳索被砍断的打捞队员,惨叫着被骸骨拖入水下,瞬间没了声息。
船只在浓雾和骸骨群的围追堵截中跌跌撞撞地逃亡,不时有骸骨爬上船舷,又被众人合力打落。火箭胡乱发射,点燃了部分船帆和杂物,更添混乱。
薛鸣紧紧抱着怀中的油布包裹,望着逐渐远去的、黑气弥漫的沉船区域,眼中充满了悲痛,徐谓生死未卜,他们只带出了这件神秘的、可能与星槎遗物有关的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