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季君酌来到这家心理研究所。
从外观上看,比其他医院大气。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让人很不舒服。
取过号后,季君酌坐在门口旁边的椅子上等待。
消毒水的味道并不好闻,季君酌干脆放空自己,试图减轻消毒水带来的不适感。
也不知等了多久,季君酌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理了理乱掉的衣服,这才推开门走进去。
“坐。”低沉的嗓音传来,他指着桌对面的椅子道。
季君酌隐约觉得好似听到过这个声音,季君酌带着探究的目光打量他。
贺成文大大方方的回视他,让他看的仔细,又期待季君酌认出自己时的惊讶,想想都令人兴奋。
贺成文小麦色的脸上被口罩遮盖住大部分五官,只留下一双眼含笑意的狐狸眼,似笑非笑,格外吸引人。
季君酌蓦然记起贺成文应当也有一双这样的眼睛,二者渐渐重合
不,不可能。
虽然季君酌没能陪贺成文一起上大学,但贺成文曾信誓旦旦说要学金融,心理与金融差了十万八千里,不可能是他。
季君酌安慰好自己。
季君酌看了一晌也没看出个名堂,意识到盯着别人看太长时间不礼貌,连忙道歉:“不好意思,你的眼睛很漂亮,一时入迷,请您见谅。”
见人没认出来,贺成文有些失望但不多,毕竟已经分开九年了,记忆模糊也是应该的。
“没关系。”贺成文扶下眼镜:“您的病症是什么。”
季君酌不太想说,这些年大大小小的医院都跑过了也没有什么用。
但秉承着来都来的心思,和不辜负季弦星的好意,万一能解决呢。
季君酌组织好语言,斟酌道:“做噩梦。”
“能具体描述下都做了什么噩梦吗?”贺成文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知道在做噩梦,醒来时却什么也不记得了。”
“多长时间了?”
“两年。”贺成文的一顿,微不可察,季君酌也没发现异常,接着说:“刚开始是几个月一次,后来越来越频繁,到现在几乎天天都做噩梦。”
“好,了解了。”贺成文停笔。
“您可以试试催眠疗法。”
“催眠疗法?”季君酌疑惑道。
“这是一种新型疗法,引导被治疗者直面恐惧,在梦中克服它,即可痊愈。”贺成文解释道。
季君酌犹豫,一方面技术不成熟,另一方面……
贺成文也不催他,静静等着他的答案。
犹豫再三,季君酌还是决定治疗,也不知道这个决定是正确还是错误。
贺成文把他带到催眠室,洁白的房间里放着几把躺椅,躺椅旁放着木质椅子。
“躺着那上边。”贺成文指着躺椅道。
季君酌乖乖躺在椅子上,小小的椅子挤不下大大的季君酌,两条大长腿无处安放,只能悬空在椅子下面,难受极了。
贺成文放完音乐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碰巧椅子与躺椅的末端相差无几。
贺成文把椅子搬到躺椅末端之后让季君酌把脚放在上边。
“谢谢。”
“没事。”
“闭上眼睛,放轻松。”熟悉而轻缓的钢琴曲响起,让闭上眼睛的季君酌一愣。
刚才在调整位置,没有注意音乐,这会儿倒是听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