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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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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高反作千夫指,退让终成万骨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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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TV的招牌很大,白天还亮着灯,走廊是镜子的,没有开灯的灯管像一块块不合时宜的伤疤。安安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走了进去。

里面很暗,前台的灯打得很亮,照得人脸色发白,有人在嗦麻辣烫,味道很大。领她进去的是个妆很浓的女人,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很用力,说话很快,一边走一边介绍:“我们这边生意挺好的,周末基本满。”

她带安安进了一间小包厢,说是“面聊方便”。

那女人开始讲规矩,讲提成,讲“客人喝得开心最重要”,讲到一半,语气变得暧昧起来:“当然啦,你要是情商高一点,会来事一点,收入会差很多。”

安安听着,心里一点一点往下沉。

她忽然明白,这个“行政接待”到底是什么意思。

安安坐在那里,皮质沙发的凉意透过牛仔裤渗进来,和手心的潮热形成对照。

对面的女人妆容精致,红唇涂得饱满,眼神像精准的牙医头上的探照灯,牢牢锁在她脸上,带着一种胸有成竹的审视,像是在等她点头,等她顺着预设的轨道走下去。

安安甚至已经开始替自己做心理建设,那些自我安慰的话在舌尖打了个转,又咽了回去。只是陪笑而已,逢场作戏,不用走心;只是倒酒而已,不过是抬手递杯的动作,谁都能做;只是…… 只是后面的话,她怎么也想不下去,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闷得发慌。

她突然想起来了Brady嘴里的世界,Brady的生活,他身边的人的审视...

安安一惊。

如果她今天坐在这里点头了,接受了这份所谓 “轻松赚钱” 的工作,往后的日子里,她恐怕再也没法坦然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些曾经的坚持、那些对未来的期许,都会在一次次妥协中消磨殆尽,她以后的人生,可能就再也站不直了。就像被按在泥里的野草,即使勉强存活,也只能匍匐在地,再也抬不起头。

她忽然站起来,椅子腿在光滑的地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她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有惊讶,有嘲讽,还有那女人眼中一闪而过的错愕。“不好意思,我不太合适。” 她的声音有点发颤,却异常坚定,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破釜沉舟的勇气。

那女人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脸色很快冷下来,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想清楚了?你这种本科在读的学历,没经验没背景,在外面找工作也不容易吧。现在大环境多差,多少毕业生都找不到工作,你确定要放弃这个机会?” 她的话像针一样扎过来,带着现实的残酷,试图击溃安安最后的防线。

安安没再说话,也没再看她一眼,只是猛地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包,转身就往门口走。包里的手机硌着腰侧,像是在提醒她曾经的誓言。走廊的灯很暗,暖黄色的光晕被拉得很长,模糊了墙壁上挂着的暧昧画作。

走廊尽头有人喝醉了拍门、仿佛有人会扑上来拽她袖口、有人叫她“新来的吧”。这个点都有人开私局吗。

酒吧里的音乐震得地面发麻,鼓点一下下敲在心上,和她急促的心跳合着拍。她一路快步往前走,马丁靴踩在走廊的地毯上,却像是踩在烧红的铁板上,只想尽快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安安站在大楼外的台阶上,腿有点发软。

安安知道,自己刚刚是真的,站在悬崖边上。

再往前一步,

就不是回头路了。

安安还不想,过那样的生活。

如果她陷入阴沟里,那Brady,真成了遥不可及且耀眼刺目的太阳了。

第二天中午,安安还是去了食堂。

她不想再躲。她知道自己是“风云人物”,可她的生活咬着牙还得继续。

她告诉自己,只是吃一顿饭。只是像以前那样,打饭,找位置,吃完走人。

食堂里很吵。铁盘碰撞的声音,勺子刮过餐盒的声音,人群的说话声像一层厚厚的雾。

她一走进去,就感觉到了。

队伍里有人回头,看了她一眼,又迅速低下头。也有人没有避开,目光停留得太久,像是在确认什么。

她站在打菜窗口前,点了两个菜。

打菜的阿姨动作和平时一样,手却慢了一拍。

“还要什么?”对方没看她。

“不要了。”她端着餐盘转身。

原本拥挤的过道,忽然空出了一条不自然的缝。

像水自动让开一块石头。

她看见靠窗那排位置坐着几个本系的同学,昨天还一起做过作业。她走过去,其中一个女生抬头,看见她,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我们这儿有人了。”

安安看了一眼那张空椅子。

上面什么都没有。

她点点头,转身。

再往里走。

有两个人本来并排坐着,其中一个看到她,忽然把自己的包放到了旁边的空位上。

动作很自然。

自然到像是早就排练过。她端着盘子,在食堂里绕了一圈。终于在最靠近垃圾桶的位置,看见一张单独的桌子。

她坐下。

刚把筷子拿起来,就听见不远处一阵压低的笑声。

“……她还敢来吃饭啊。”

“真的是她啊?心理素质是真强。”

“要我早就不出门了。”

她低头夹了一口菜。

味道很淡。

她没再抬头。

她知道周围有人在拍她。

她能感觉到。

她吃得很慢。

吃到一半的时候,对面那桌有人站起来,端着餐盘走了。

不是因为她坐在那。是因为她的存在让那张桌子“不干净”了。

过了一会儿,有两个女生端着盘子路过她身边。

其中一个压低声音:

“……就是她吧?”

“嗯。”

“长这样啊……”

“嘘,小声点。”

她们走过去了。

笑声留在空气里。

她继续吃。

吃到最后一口的时候,已经有点冷了。她端起盘子,去倒剩饭。垃圾桶旁边站着一个男生,是隔壁实验室的。他看见她,愣了一下,然后侧身让开。动作很客气。眼神却像是在看一件需要保持距离的东西。她把盘子放下。转身的时候,听见身后有人小声说了一句:

“看吧,还不是没事。”

“她脸皮真厚。”

可谁在意,谁知道,谁在乎,她的无辜。

一开始,她只是莫名其妙未经允许的被用作案例,家庭和经济、成长隐私被做成幻灯片现场直播;

然后她从楼梯上摔下来,被记者拍到,莫名其妙的绯闻传来,小报也不知道为什么能火,

传着传着就变味了,再出来,已经是对她的污名化、恶意揣测和造黄谣。

她回到实验楼。门禁刷得很顺利。但办公室里,没有人抬头看她。她走到自己的座位,发现椅子被往里推了一点,像是有人刻意整理过,又像是有人不小心碰过。她坐下,打开电脑。邮箱里,有一封新的邮件。项目负责人群发的:

“之后的建模部分由A和B负责,C和D做数据清洗。原计划微调。” 她的名字不在里面。

她盯着那封邮件看了很久。很久。然后关掉。中午过后,她去上课。她坐在最后一排。这一排原本坐满人的。

今天,只剩下她一个。

投影仪的光打在白板上。有人回头,看了她一眼,又迅速转回去。那种动作,比指指点点更干净利落。

像是已经形成了一种新的共识:她是被标记过的,脏东西。可她不是,没人在意。下课铃响的时候,人群站起来。她被留在座位中间。前排的人收拾书包,动作很快,像是在逃离什么。她最后一个走出教室。走廊很长。每一步都有回声。她忽然意识到:这不是孤立。这是整个系统对一个人的静默删除。没有通知。没有文件。没有理由。

只剩下,所有人都知道,她不该再被当成“正常人”对待了。

下课铃刚响,走廊里的人潮就跟开闸的洪水似的,哗啦啦涌向楼梯口。

安安抱着电脑,从最后一排慢慢走出来。她没有低头,也没有看任何人。最近这段昏暗的日子,她早就学会了这种走路方式——不加速,不减速,不跟谁解释,也不刻意回避谁的目光。

她觉得,她没错,清者自清。

于是淡定的强撑着出校,去球馆,学校旁边有个私人球馆,挺大的,这球馆又近又大,不想去校体育馆的话大家都爱去那,因为旁边就有奶茶店和各色餐饮,打完球喝杯珍珠奶茶吧。

到了以后安安便换衣服,锁包,拎包,拿出乒乓球拍进行练习和肩周放松。书包到时候放场馆边上或者桌子边上就好。

刚准备上楼,发现楼梯口挤得水泄不通。

她刚踩上第一级台阶,肩膀忽然被人从后面重重撞了一下。力道很猛,带着故意的狠劲。她踉跄了一下,下意识回头,刚吐出一个“你——”,第二下就来了。

这一下更狠。不是撞,是实打实的推。

直接眼冒金星,双脚离地往前倒去!

她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像个断线的木偶往前扑去。手里的电脑包甩出去,“哐当”一声砸在栏杆上,人顺着台阶滚了下去。啪!

世界在那一刻天旋地转。膝盖、手肘、背脊,一下下磕在坚硬的台阶上,闷响一声连着一声,疼得她眼前发黑。耳边是嗡嗡的鸣响,像有无数只苍蝇在飞。乒乓球拍也甩飞了。

书包里的东西撒了一地,哗啦啦,她眼睛天旋地转,疼的睁不开眼,头刺痛———她呼吸不了,脑子在回放电脑摔在地上的硬物碰撞碎裂声。

她还没撑着地爬起来,就听见有人笑了。

好几个人,男生女生都有,笑声又尖又冷,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

好家伙,遇上校园霸凌团体了吗?还有校外人士??安安暗叫不妙。

“哎呀,真不小心啊?”

她咬着牙,撑着台阶想站起来,一只脚却突然踩在了她的手背上。

力气不算大,却带着十足的羞辱意味。没有挪开,就那么踩着。

她猛地抬头,看见一张不算陌生的脸——是同系的那个男生,平时在群里最爱阴阳怪气,时常翘课,但群里异常活跃,见谁都带着点嘲讽的劲。

“你干什么?!”她吼出声,声音因为疼和怒,有点发颤。

那只脚往下碾了一下。

“啊!”

钻心的疼顺着指尖窜进心脏。她猛地抽回手,指节蹭破了皮,渗出血珠。

“这么凶?”那男生嗤笑一声,嘴角勾着恶意的弧度,“被戳穿了就急了?就讨厌你们这种乱打/拳/的巴西牛排!” 安安闻言气急,不管三七二十一膝盖蜷缩发力就要起来扑杀!“你……”

话音刚落,又有人从后面狠狠推了她一把。她重心不稳,后背狠狠撞回台阶上,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这一次,她是真的怒了。

“你们有病吗?!”她撑着台阶站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这句话像个信号,彻底点燃了这群人的恶意。愤怒忽然就找到了一个非常干净的出口。

“有钱有背景还来抢名额?”

“已经赢在起跑线了,还不放过我们?”

“这种人不打下来,天理难容。”

只有泄愤,没有对错。

有人伸手拽住她的包带,狠狠一扯,电脑包掉在地上,拉链崩开,里面的笔记本电脑滑出来,屏幕磕出一道裂痕。有人从侧面推她的肩膀,有人伸手搡她的胳膊。

一些大手抓着她的头发把她往前推,嘭!头磕在墙上,又是一下。她被挤在楼梯转角,后背死死贴着冰冷的墙,退无可退。

“装什么清高啊?”一个女生的声音尖着嗓子响起来,满眼的嫉妒和不屑,“不就是靠勾男人上位吗?早看不惯你在领奖台上那个样子了!”

“竞赛拿奖,成绩第一,谁知道是睡出来的还是真本事?”

安安竟不知道自己屡夺第一,常上台领奖竟挡了这么多人的“道”。

“现在装什么受害者?你不是挺能耐的吗?”

“要我说,还是李政大神厉害。这就是个学媛。”

安安竟不知道自己平时比赛做项目努力做好学生争奖学金竟然会让这么多人对她记恨于心。

她笑了,嫉妒我的一切质疑我的一切那就来和我比啊,比不过又在这急—— 平时的虚心请教,现在的落井下石。

她笑着,承受众人的怨怼和嫉妒。

“长这个骚/b/样子怎么可能是学霸!”

“头发是棕色的,染色吧,还是卷发,不学好,都拿去打扮去了吧!理科学霸怎么可能还有时间打扮!”

“长这个样子一看就不是正经学习的样子!”

“涂脂抹粉的,能是好学生吗!”

“真是年轻人里的败类啊!” 有看热闹的爷叔阿伯嘀咕,“现在的年轻人,年轻女孩……”

“请学校彻查!彻查她学术不端!” 有学生录着dy起哄。

手机怼上脸,她受不了了!安安暴起,想冲出去,肩膀却被人死死按住。有人一把扯住她的外套,布料撕裂的声音刺耳得很。

“拍啊!”有人在后面喊,声音里带着兴奋的恶意,“不是爱出名吗?让大家都看看!”

她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下意识伸手去捂敞开的外套。

晚了。手机已经举起来了,不止一个镜头对着她,闪光灯亮得刺眼,一下又一下,晃得她睁不开眼。

她伸手去挡,手腕却被人死死抓住。

“别挡啊。”抓着她的男生笑得下流,“露出来才好看。”

“怕什么?你平时不是挺大方的吗?”

“又不是没给人看过。”

她拼命挣扎,手腕被攥得生疼。“放开我!!”

她的声音被更大的笑声和议论声盖住,像一颗石子扔进汹涌的浪里,连个响都听不见。

“你不是挺能的吗?吹自己暨大计算机系第一名?竞赛生?”

“靠睡出来的成绩,也好意思吹?”

“学媛而已!学校还不处分你,真的是恶心!作弊上位的败类!”

“学理科往计算机系跑就是想勾搭男人吧!”有个女生叫到,旁边跟着的校外纹身染发女也起哄。

针对安安的负面情绪,事情就不再只是“仇富”那么简单了。

钱和资源,只是一个足够好用的借口。

真正让人无法容忍的,是她站在不该站的位置上。不单单是她站的位置“夺走”了别人都想要的奖项和奖学金。

一句句脏话,一桶桶脏水,劈头盖脸往她身上泼。她浑身发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怒,是因为恶心。她想反驳,想嘶吼,想告诉他们她的每一分成绩都是熬出来的,她的每一个竞赛奖项都是熬夜啃代码、泡实验室换来的。

刚张嘴,一只手就狠狠推在她的锁骨上,剧痛!把她又按回冰冷的墙上。力道之大,咔的一声,撞得她肺里的空气都挤了出去。

“别吵,丢不丢人?”推她的女生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鄙夷,“你现在这样,不就是活该被看吗?”

她的衣服又被扯了一下,领口歪得更厉害了。她死死咬着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努力挣脱开别人去扯她内衣的手,是了,来自女人的手。

人群里,那个一直阴阳怪气的男生举着手机,镜头怼得更近了。“拍清楚点,发群里,让大家都看看咱们系‘女学霸’的真面目。”

泄私愤。除了对资源多的人的“仇富”,就是对她所带来的竞争力的“威胁”进行清算。

楼梯口的人越围越多,里三层外三层,堵得水泄不通。有人看热闹,有人窃笑,有人举着手机拍照录像,有人跟着起哄骂脏话。

没有人制止。没有人说一句“够了”。

她看着那些或冷漠、或嘲讽、或恶意的脸,看着那些举着的手机,看着辅导员站在楼梯上方,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短短一秒,然后漠然地移开,快速走开低头刷起了手机——像是什么都没看见,像是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可悲的是,连女人都可以参与这场围杀同类的活动中———- 她们拽断她的Tiffany钥匙项链————抢夺这镶钻的奢侈品——— 她竟说不清那恨是把她当仇富的替代靶子,还是对金钱的贪婪。

她被彻底剥夺了“人”的身份。在这群人的眼里,她不是安安,她不是人,这个女人不是有人权的人,不是计算机系的第一名,不是拿过数学竞赛大奖的学生。她只是一个符号,一个靶子,一个可以肆意羞辱、肆意践踏的“猎物”。她连人权都没有,哦,当然,这帮人也自己不知道什么是人/权,什么是为人基本的尊严。

所以,她活该。

闪光灯还在一下下亮着,像淬了毒的磷火。

没完没了了?!

安安想着反正自己就这样了,那就破罐子破摔吧,来啊!大吵一架啊!来啊!打一架啊!

痛痛快快酣畅淋漓的对骂啊垃圾!

不想忍了,真的不想再忍了!现在、立刻、马上!打回去!

“你们说女人不该搞数学?不该走数理竞赛?你他妈还在这媚男呢?自嬷成这样,你过得好吗?”安安爆发大叫。

不管了!不藏着掖着了,打就打人了,反正自己什么也没有了,那就发泄吧!打回去!谁来打谁!

她猛的挣开,冲过去大吼,指向那个说“女人就该弱一点”的带着太妹的女生,“你觉得温柔乖巧就能换来尊重?可你刚刚说的那些话,比谁都刻薄。你不是在维护什么‘女人味’,你只是在嫉妒——嫉妒我不用和你一样冲男人装疯卖傻,说自己数学不好,也能站在你踮起脚都够不到的地方,比你受欢迎。”

“你们最恶心的地方不是讨好男人,”她深呼吸,慢慢地咬牙说,“是你们把自己活成一个‘功能’,然后还为此感到骄傲。”

她扫过那几张或不屑或尴尬的脸。

“‘我不擅长数学诶~’ ‘我好笨哦~这些好复杂~’ ‘这种事还是交给男生吧~’‘啊~果然是男生数学真好~’ 一些老师家长的刻板印象听听得了,真信性别决定科目那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你们说这些话的时候,真的以为自己很可爱吗?”安安摇头晃脑的讥笑道,她从不知道自己能如此刻薄。

“你们不是不会。你们是故意不去会。因为你们太清楚了——一旦你们显得聪明、强大、有判断力、有边界,就不再那么‘好控制’了。” 安安扫过那攻击自己的女生旁边站着的男生。“所以你们选择自废武功。把无知当成天真,把退让当成温柔,把依附当成魅力,把‘我什么都不懂’当成性吸引力。”

她盯着那个刚刚说“女人就该弱一点”的女生,一字一句:“你不是在做人。你是在把自己驯化成宠物。最讽刺的是什么你知道吗?”她继续说,“是你们一边把自己压低到尘埃里,一边还在幻想—— ‘只要我够乖,够软,够不构成威胁,就会有人把我捧在手心里。’”

“可现实是——他们只会把你当成顺手、便宜、好替换的东西。”

那一刻安安觉得自己简直是方晴子附体,她顿了顿,几乎是残忍地补了一句:

“所以你们宁愿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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