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清早,两人便起来了,一路策马疾驰在丛林间。
苏昌河特意跟在苏暮雨身后,前后保持着半匹马的距离,风带动着苏暮雨的衣裳,颀长清瘦的身躯犹如一只纷飞的蝴蝶。
苏暮雨我愿一生追逐你,你只需要沿途欣赏好风光,而我径直看向你。
野炊一次二次能理解,但日日夜夜迎着寒风烤火,宿在荒郊野外就不太正常了,又不是赶什么重要的事情来不及打尖住店,只是云游而已,如此吃苦这压根不符合苏昌河享乐主义的性子,除非是城里有什么东西。
这日,苏暮雨趁着苏昌河做饭的空档,来到附近城镇,偌大的城镇,街上居然一个人没有,宛若一座鬼城,路上告示飘得到处都是,衰败萧条的景象令苏暮雨愕然,捡起一张纸,上面写人药人袭城,再捡起一张,是官府呼吁百姓不出门,家中屯粮的公告,看墨迹至少有半月以上。
一路上赶路,苏昌河都阻止自己进城,大概率一路城镇都是如此景象。
药人爆发的时间,推算日子,正是自己痴傻刚好的时候,暗河的情报向来准确迅速,何况苏昌河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扯到药人术却离奇的什么都不知道。
一桩桩的巧合,苏暮雨清楚的感觉苏昌河应该什么都知道,回首望去苏昌河就站在距离自己不远的城门口,定定地看着自己。
苏暮雨心中凝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开口道:“药人袭城的事情你知道吗?”
“知道。”苏昌河点了点头,一步一步迈向苏暮雨。
“这就是你不进城的原因?”苏暮雨有些不理解,遂问道:“为什么不敢让我知道,还是说这个事和你有关?”
苏暮雨向来冰雪聪明,一猜即中,可苏昌河却并不想让他知道药人的计划,笑了笑:“能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影响你的心情罢了。”
“没关系就好!”也是,昌河又不懂制造药人,苏暮雨忽然松了一口气,面露忧色:“之前因为药人生出许多风波,照理说我们应该…”
“去追杀夜鸦?”苏昌河眉梢轻佻,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一样,走了过去拍了拍苏暮雨的肩膀:“这次药人袭城,是官府该管的事,与你我无关。”
这恼人的正义感!见苏暮雨依旧眉头紧蹙立在原地,苏昌河开口劝道:“为名除害是那些风光霁月的大侠该操心的事,何必自寻麻烦呢?只管逍遥自在便好。”
即便过去与夜鸦有梁子,药人袭城这些事也确实不归暗河管,苏暮雨被苏昌河牵着离开城中。
夜晚,坐到火堆前,苏暮雨问道:“昌河,你说以我现在的功力是否能绞杀夜鸦?”
为了彻底打消苏暮雨去寻找夜鸦的念头,苏昌河斩钉截铁道:“他那人奸诈狡猾,你不管不顾冲上去,只会搭上自己。”
苏昌河将烤好的野鸡掰开塞到苏暮雨的手中,担忧道:“你现在情况不稳定,千万别一个人去找夜鸦算账,该我们暗河出手相助的时候,我们再出手也不迟。”
苏昌河凑近苏暮雨的面庞,幽幽道:“以后见到夜鸦绕开走,就对了!等下你又头疼了。”
苏暮雨咬上鸡腿,含糊地问道:“我们这次是去哪?”
“雪月城附近的日浴城,你近来不是畏寒吗?冬季去那里最合适了,风景也好。”苏昌河津津有味地啃着烤鸡,有些苦恼道:“不过那里讨厌的人也多。”
苏暮雨:“讨厌的人?”
苏昌河叹了口气道:“是啊百里东君,司空长风那些人,也都在那附近,早些时候还结下过梁子。”
显少见苏昌河有所顾虑,苏暮雨劝说道:“若是不想见他们,换个地方好了。”
苏昌河仰了仰下巴,露出无所畏惧的自信神情:“如今我的阎摩掌已经达到第十重,也没什么怕的。”
苏暮雨颇高欣慰:“昌河,怎么没见你玩寸指剑了?”
从九霄城那事以后,苏暮雨感觉苏昌河的行为举止又稳重了不少。
苏暮雨话音刚落,苏昌河立即抽出身后的寸指剑悠悠转了起来,一脸痞笑,看得苏暮雨无语:“我没说让你转我看,先吃饭了。”
两人风餐露宿几日,宿进四淮城,坐在客栈吃饭的时候,依旧有听到其他饭客,游侠议论纷纷药人攻击人的事情,几乎每个地方爆发了药人。
沿途走,沿途听到药人术爆发的消息,距离雪月城一城之隔的蓝月谷,突然窜出一大群人来,苏暮雨一脸懵地看向将两人团团围上来的众人。
其中就有苏昌河提到的百里东君,司空长风,苏昌河挡在苏暮雨前面,即使一大群人,依旧是无所畏惧的模样:“诸位,这是什么意思啊?”
司马长风伸出手中的长枪,指向苏昌河,神情厌恶:“什么意思?苏昌河你参与夜鸦药人改造,其罪当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