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换完衣服,慕鸣澈刚来到院子就听到苏暮雨淡声对自己说,“从现在开始你不用来了,昌河同意了。”
苏暮雨说话的口吻充满清冷疏离,慕鸣澈一怔,问道:“就因为我把你们幽会那地弄脏了?”
知道河边的那件事后,苏昌河再不想将慕鸣澈这个危险因素留在苏暮雨身边。
苏暮雨望向院中原本枝繁叶密的那棵树,慕鸣澈刚来的时候窝在树上,只能听其声不见其人,现在光秃秃的,坐上面整个身子一览无遗,头痛道:“我这院里的东西都被你破坏得差不多了,不敢留你了,赶紧走吧。”
下午,苏暮雨换了一件藏青色的衣裳,整个人像一棵生机勃勃的绿松,挺拔俊秀,慕鸣澈不满道:“嫌弃我就直说,还拐弯抹角的。”
差点忘了这人是话唠,待着能一直叨叨,苏暮雨索性转身进屋,合上房门。
“啀、啀……”慕鸣澈冲上前去,门“嘭”地合上,逐客令明显,这也不是第一次被人嫌弃太吵太烦,却让慕鸣澈心里莫名的不是滋味。
少了慕鸣澈的骚扰,总算是清静了,天天叨阿叨的,吵得脑瓜子疼,苏暮雨问过苏昌河是如何受得了的,苏昌河只是咧嘴道,“早些年的时候,聊聊天日子不至于太冷清,现在事务繁忙其实也没多少机会唠嗑。”
原本觉得苏昌河已经够能说的了,没想到慕鸣澈比他还更胜一筹,两人坐一起把酒言欢的时候,有问有答,别人压根插不进话,不过不同于慕鸣澈的是,苏昌河没有他歹毒,只一味的对自己好。
安心打坐了几天,功法又精进了一层,苏暮雨颇为高兴,提出想一块去附近城镇逛逛的想法,要是以往苏昌河定是想都不想便同意了,这次却一直推三阻四。
应是他太忙了,苏暮雨独自一人来到街道上,热闹非凡的街道,如今却完全换了一副景象。
街道上破败不堪,到处是血迹,炊烟里和着一股诡异的肉香,苏暮雨仔细嗅了嗅,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一股腐烂的尸臭味。
整座城镇透着股阴森的气息,宛若一座鬼城,苏暮雨快速离开,回到暗河的时候,苏暮雨找到慕青羊,和他说了说山下的情况。
慕青羊听完大吃一惊,凝眉道:“这种情况,可能是爆发了鼠疫。污浊的病气,吸入对身体的伤害很大,苏暮雨,你别再去了,以免染上疾病。”
看来偏僻也有偏僻的好,与世隔绝,连带着疫病都隔绝掉了,听完慕青羊的话,苏暮雨回去立即洗了个澡,别把疫病带回去,传染到苏昌河。
刚洗完澡没过多久,苏昌河就回来了,苏昌河立即凑了上来。
“香香的。”苏昌河笑眯眯的,一脸陶醉地将人熊抱住,想到中午苏暮雨想出去的事,先一步开口道:“暮雨,我知道你有些闷,等过段时间,我们去远点的地方放松放松。”
苏暮雨正犹豫着要不要和苏昌河说街道上的惨状,也不知道他知不知晓,试探道:“既然抽不开身,为何不在附近逛逛呢?”
苏昌河深吸一口气,汲取到苏暮雨脖颈间的一些香气,一脸满足道:“附近没什么意思,都腻了,到时候我们去远一些的地方,多待一阵子再回来。”
疟疾是官府管辖范围,暗河也并没有插手的资格。
苏昌河搂着苏暮雨,走到榻边坐下:“慕鸣澈走了,是不是清静多了?”
一想到院子里被他薅秃的树,苏暮雨没好气道:“院里很多东西都被他弄坏了。”
苏暮雨提过几次慕鸣澈很吵,苏昌河肯定道:“他这人吵,行为举止像个疯猴一样,哪像我们暮雨,是个安静的美男子!”
听苏昌河的阐述,似乎也不是很看得上慕鸣澈:“你选他做新的傀,是因为他长得好看吗?”
“暮雨觉得他长得很好看吗?”慕鸣澈的长相,毋庸置疑算是出色的,但是苏昌河还是有些吃醋。
再好看也让人喜欢不起来,何况这人还三番二次挑衅自己,苏暮雨嫌弃道:“他这人心肠太过歹毒,我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