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将瑾玉的功力全部吸收完后,肉眼可见的神采飞扬了许多,与此同时周身煞气迅速升腾暴涨,形成恐怖而夸张的漩涡状,直逼天空,霎时间狂风大作,浓重的黑雾笼罩迅速扩散开,整个白王府上空都变得阴暗可怖。
慕青望着眼前异样的景色,伸手拢了拢额际吹得晃动的长须刘海,面色慎重道:“这回就算苏暮雨不疯,治好了,你哥怕是也离疯魔不远了。”
整座府邸煞气腾腾,浑厚的力量远古而神秘,给人一种置身幽冥的错觉,苏昌离一脸崇拜地看着一身衣袂翩飞,威震四方的苏昌河,兴奋道:“我哥突破阎魔掌第十重了!”
收拾完侧面厢房的守卫,谢七刀晚一步赶到,望着面前惊人的异象,恭贺道:“恭喜大家长,神功大成,独步天下!”
原本值得庆祝的一件大喜事,此刻苏昌河却并不觉得有多么开心,一言不发地走向苏昌离,将神情呆愣的苏暮雨一把搂过。
慕青见苏昌河一脸纠结的样子,想必是在犹豫继续蹲守天启城杀萧崇,还是先带苏暮雨回去看病要紧,催促道:“如此天象异动,势必很快就会引来城内的守护使。人你们已经救到,就赶快离开天启吧。”
即便苏昌河已经飞升到阎魔掌第十重,光凭他一人力量屠戮整个皇城去找萧崇报仇,也是不太可能的,但是今后暗河肯定也是无人敢主动招惹的存在。
苏昌离同样劝说道:“大哥,当务之急是医好雨哥,有一句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可在苏昌河的世界,一般有仇就当场报了。
苏昌离意识过来,这句话不太贴切苏昌河,改口道:“早治早好,拖久了就真的麻烦了。”
闻言,苏昌河目光定定地望着怀中神情萎靡的苏暮雨,只觉得心被挖了一块,汩汩流血。
好不容易练就了神功,却无人分享,与自己一块庆祝。
一向最擅开导的慕青羊自知罪孽深重,犹豫了一番才上前劝道:“大家长,当前还是先照顾好苏家主为主,雨薇向来擅长用药,不如回去问问她。”
苏昌河看向慕青羊的目光满是责怪,冷冷道:“你最好是祈祷暮雨能恢复。”
看在慕青羊还算忠心的份上,加上苏暮雨在玉石山拼死也要救下他,最终苏昌河还是强忍下杀意,再一次宽恕了他。或许,早晚有一天,自己依旧会杀了他!
慕青见气氛如此沉重,建议道:“大家长,一般的药石是惘然的,还会增加苏暮雨吃药的痛苦。回去暗河以后,没事的话,不妨多把苏暮雨之前看的那本清心决时不时念给他听,大概率恢复得会快一些。”
清心决对苏昌河抵制心魔也是大有裨益的,正好趁着他给苏暮雨念的同时,如果苏昌河能顺带着参悟了就再好不过了。
“我会的。”这段时间多亏慕青,苏昌河感激的对着慕青点了点头:“大恩不言谢,我们就先走了。”
最终,苏暮雨还是被苏昌河带回了暗河,南安城虽然好,但是他现在毫无意识,恐怕也体会不到所谓的烟火气,而且一步离不开人,一个人照顾他,诸多不方便。
眼下暗河也需要多培养一些人才,萧崇这个仇早晚还是要报的,哪怕是他突然登上了皇位,那苏昌河也不介意血染天启城。
回来的一路上,苏昌河一直将苏暮雨搂在怀里,除了必要的时候,几乎没下过马车,最开始的两天,苏暮雨嘴都不会张,都是苏昌河强渡一些参汤给他。
苏昌河从来没为谁流过泪,从有记忆起就带着弟弟四处流浪,哪怕是艰苦求生,饥不裹腹的时候也没掉过眼泪,因为流泪除了是弱者的体现,并不能填饱肚子。
现在,明明苏暮雨还在身边,但是看到他被人折磨成这个样子,没了魂魄不说,全身瘦得只剩皮包骨,除了有呼吸,真如自己常开的玩笑一般,像一块真正的木头了,看着他这个样子,只觉得心痛难忍,掉了几次眼泪,反正他也看不到不是,没有人看得到,也没人在意。
等到抵达暗河的时候,苏暮雨眼睛会转动了,整个人显得灵动了不少,你喂他吃饭,他也会乖乖含住,咀嚼咽下去,但是神情依旧是木讷的,就连刚出生的小婴儿都比他表情多。
半夜子时,月明星稀。
苏昌河已是睡过了一觉,半夜醒来,下意识看了眼躺在一旁的苏暮雨,只见他双手横放在胸前,纤细的手指不断地绞着被子,眼睛忽闪忽闪地眨着。苏昌河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哄道:“暮雨,都大半夜,你怎么还睁着大眼睛。”
就这么安安静静的,也不哭也不闹,真的很像个乖宝宝啊,苏昌河忍不住啄了啄他柔嫩的脸颊,莫不是白天睡太久了,精力太旺盛了,明天抽空带他去后山走走吧,那里也是有许多回忆的。
苏昌河凑上去,将脸贴上苏暮雨的脸颊,伸出手不厌其烦地轻抚着他的脑袋:“暮雨,快睡觉啊,明天带你出去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