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率领暗河人员一举杀入白王府,随手抓了几个侍卫问话,逼问之下径直来到关押着苏暮雨的石牢。
为防止陷入瓮中捉鳖的僵局,蒙着面的慕青对着苏昌河道:“我到这里守着出口,你下去救人。”
苏昌河点了点头,转身向里面走去。
昏暗的石牢光是踏入,就让人浑身不舒服,一股阴森的压迫感,苏暮雨不会喜欢这种幽深阴暗的地方。
苏昌河面色阴沉,步履匆匆地往里走,也顾及不上有没有什么机关,一路蜿蜒来到最里端的石室,刚下石梯隔着石栏,就看到一具颀长而熟悉的身影孤零零躺在石室中央的玄板上。
优越的身形比例,即使蒙着脸,依旧很好分辨,四肢被紧紧绑着,这些混蛋,竟然敢这么折磨他!苏昌河红着眼睛,闪现到苏暮雨跟前。
本就清瘦的身躯,因为长时间断食,近处看更是瘦得几乎脱了形,看得苏昌河的心仿佛被撕了一个口子,掏出短匕恼怒地砍断束缚住苏暮雨手脚的玄铁链,面前本该立即有反应的人,依旧无知无觉地躺着。
这让苏昌河恐慌不已,颤抖着手揭开盖在苏暮雨脸上的黑布,本该亮如星辰的双眸此刻无神的半阖着,纤长浓密的睫毛一动不动,整个人毫无生机的样子,仿若躺在面前的只是一具不会呼吸的精致人偶,但是好在还活着。
周遭是死一般的寂静,整个石牢只有连绵不断的水滴声,使人莫名的烦躁,苏昌河以前听说过水滴刑,就是让人的精神比□□先一步崩溃的一种刑罚,这应该隶属其中一种。
“苏暮雨,我来了。”苏昌河尽可能地放轻着动作,将气若游丝的苏暮雨小心翼翼地扶起,怀里的人轻得跟一片羽毛一样。
轻得令苏昌河心如刀割,想要大力拥住他,但是苏暮雨脆弱不堪的模样,又唯恐稍稍用力一点都会将他揉碎。对不起暮雨,我应该早些来的,哪怕会付出生命为代价,苏昌河心痛的将脸埋入苏暮雨凌乱的发丝中,清明的黑眸骤然升腾起一股凛冽的杀意。
萧崇!这人真该死,现在就去杀了他。
苏昌河脱下身上的外袍,小心的将苏暮雨包住往外走,我带你回家。
临近出口的时候,传来激烈的打斗声,难道是萧崇?苏昌河心中杀意爆走,将怀里的苏暮雨交给苏昌离,从暗袖中滑出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匕。
“没想到你的实力竟然在逍遥天镜以上,暗河中竟是除苏昌河,苏暮雨以外,还有这样年轻的高手。”接连的对招,瑾玉气息已是紊乱,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叹道。
无所谓对方将自己错认成暗河的,慕青望着面前一袭深灰色宦官服饰的瑾玉,此人虽是皇帝跟前的红人宦官,为人却是低调,性格内敛,不算什么大奸大恶之人,劝说道:“公公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我不杀老人家,且自行离去吧。”
瑾玉虽说是逍遥天镜中段实力,但是凭借着独到的绵息术猎杀过不少逍遥镜的高手。
不知道二殿下现在走到何处了,瑾玉犹豫着是否直接撤退,要是撤了功又担忧对方会去追萧崇,对面青年轻功卓然,速度丝毫不输于踏云步,况且对方剑意磅礴却并无杀意,最终瑾玉决定还是再拖延一会。
对峙中,瑾玉运起全身的内力,使出绝技“绵息掌”,双掌虽然棉花一样软,挥出的力量却是无比可怕。
慕青面无表情地看着,给了他逃命的机会,但没想到瑾玉非但不走,反而眼神坚定地使出必杀技,周遭的空气收到一股强大的吸力,瞬间变得扭曲起来。
瑾玉看着对面的青年连躲都懒得躲,反而面不改色地迎身而上,便已经知道败得很彻底,很明显俩人之间的差距不止一点点。
两掌相撞,周围气浪翻滚,持续的内力拉锯下,瑾玉渐渐不敌节节后退,一口鲜血涌出,面前的青年最终还是收了手,瑾玉一路滑行,正幸庆捡了一条命,后方突然升腾起一股强烈的杀气,还有高手?!尚未刹住车,心口处剧烈一疼,瑾玉低下头,一把短匕蓦然贯穿进自己的胸膛。
帮萧崇的都该死,管他什么五大监,短匕无情地搅动下,瑾玉心脏被搅得稀烂,鲜血飙了一地。
慕青看着眼前血腥残暴的一幕背过身去,正巧看到跟在苏昌河后面出来的苏昌离,立即飞身过去。
慕青来到两人身边,看着瘦得形如枯槁,双目无神的苏暮雨,下意识唤了几句:“暮雨,苏暮雨,你听得到吗?”
要是以往这个时候肯定就应了自己,慕青也察觉出不太妙,赶忙替他把脉。
见慕青眉头深深蹙起,苏昌离着急问道:“慕大哥,雨哥要不要紧?”
上次听慕泽言说,巫王不是萧羽那边的人吗?怎么短短时间又倒戈到萧崇这边了!权利这种东西真是薰心,害人不浅,慕青叹气道:“他这样子像是中了巫王的摄魂术,以水为媒,一般人中了此术,基本上就痴了傻了,哪怕恢复得好,恐怕也就只有几岁孩童的智商。”
“傻了?这不可行,我哥非疯不可……”苏昌河正焦急说道,不远处忽然响起瑾玉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所有人同时朝着凄厉的惨叫声望去,瑾玉肥硕的身躯瞬间被苏昌河吸成一张干瘪的人皮,贴在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