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星夜转身走向办公室的背影,那背影依旧挺得笔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重,像是背负着千斤重担。走廊的风吹起星夜外套的衣角,露出里面皱巴巴的衬衫,老周心里忽然冒出个模糊的念头:老板和星耀之间,好像有什么事瞒着大家。星耀的电话打不通,老板又突然说“关乎战队以后的路”,这里面一定有蹊跷。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的嘈杂,却隔不断心里的波澜。星夜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滑下来,滴落在衣领上,带来一丝冰凉。
他抬手抹了把脸,指尖触到滚烫的皮肤,才发现自己的脸烫得惊人。走到办公桌前,他随手拉开抽屉,想找包纸巾擦汗,却摸到一个冰凉的东西——是星耀去年送他的打火机,上面刻着战队的标志,说是“祝老板新的一年多签几个大赞助”。
星夜拿起打火机,指尖摩挲着上面凹凸的纹路,眼眶忽然有些发热。他想起星耀刚进战队的时候,还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背着个旧书包,站在训练室门口,怯生生地问“这里招青训生吗”;想起星耀第一次上场打比赛,紧张得手抖,赛后躲在角落里哭,说“对不起大家”;想起星耀当上领队的那天,郑重地对他说“老板,我一定让战队越来越好”……
那些画面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可一转眼,战队成了这副模样,星耀也去了新的赛场。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与星耀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是星耀出发前发的“爸,我走了,等我好消息”,他回复的“一路顺风”还清晰地显示在屏幕上。信号格旁边的“飞行模式”字样刺眼得很,他知道,这时候的星耀,大概还在云层之上,对基地的变故一无所知。
他指尖悬在拨号键上,屏幕的光映在他眼底,闪烁不定。好几次,他都差点按下去,想听听星耀的声音,想告诉儿子“这里很难,但你别担心”,可最终还是收了回来。
不能说。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一遍又一遍,像是在给自己催眠。绝不能让星耀分心。PEL的赛场比英雄联盟手游更残酷,星耀刚去,正是需要全神贯注的时候,不能让他带着牵挂上场。
就算天塌下来,也得等星耀打完比赛再说。
星夜深吸一口气,将手机揣回口袋,走到布满灰尘的窗前,推开那扇裂了缝的窗户。寒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他一个激灵,脑子却清醒了不少。他望着基地楼下那条熟悉的街,曾经有队员赢了比赛会在楼下的烧烤摊请客,有粉丝举着应援牌在楼下等签名,如今却只剩下空荡荡的街道,和几只在垃圾堆里找食的流浪猫。
“总会有办法的。”他对着冰冷的空气低声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一定有。”
他转身走到办公桌前,将那些散落的文件一一捡起来,用袖子擦去上面的灰尘,然后从抽屉里翻出一个计算器,开始一笔一笔地核对着收支明细。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块光斑,里面浮动的灰尘清晰可见,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这个基地的兴衰。
门外传来老周召集队员的声音,隐约还能听到队员们的议论声,星夜握紧了手里的笔,在纸上写下第一个字——那门外传来老周召集队员的声音,隐约还能听到队员们的议论声,星夜握紧了手里的笔,在纸上写下第一个字——那是他能抵押的房产地址。不管多难,他都得撑到星耀回来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