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百官面面相觑,想不出好的解决之法。
一声女音,打破焦灼,身穿明黄襦裙的女子,跨入宫殿,双膝跪地,以手垫额,恭谨道:“父皇儿臣和谢大人在河东府时,帮过成瘾的百姓,我们有办法帮他们。”
百官知道,这便是真正的安平公主,也听过她这些年,是在乡野长大的,做过厨子,后来机缘巧合下,成了谢澜谢大人的夫人。
有人看向谢澜,生出艳羡,“谢大人稀里糊涂就当了驸马爷。”
有人则是看向姜照影,满脸不屑道:“皇上,公主不过一届女子,如何能把这般重要的事交给她,到时误事是小,不敌大食是大。”
说话的是,掌管两省军务的节度使沈星,他手下有十万大军,这次若想打胜仗,得倚靠他,深知自己的重要,所以面对皇上刚找回的公主,和那被人交口称赞的都察院左都御史谢大人,他满不在乎,见了皇上,他也未行拜礼。
“那依沈大人之见,我们该如何?”谢澜冷声问他。
“那当然是杀了。”在沈星口中,那些染瘾的兵士和将领,同发瘟的鸡鸭无异,一杀了之,有勇无谋的武将做派。
“那他们的亲人呢?”姜照影看向他:“难道沈大人也想杀了他们?”
若真如沈星说的那般做了,只怕倒时会引起民愤,比之大食的兵士,更危险。
姜照影的话把沈星问住,他之所以归顺大晟,一来是因为有关他贪污受贿的罪证被烧了,他不用再忌惮朝廷派人捉拿他,二来,他的十万兵力,放在别的封疆大吏那里并不算多,若真有一日大晟倒了,以他的势力分不到多少好处。
所以思前想后,他决定帮扶大晟一把,若大晟赢了这场丈,他便是有功之臣,有从龙之功,以后便能在大晟平步青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带着这样的野心,他来了京城。
可关于五石散成瘾之事,他的确除了杀了那些人外,没有别的办法。
想到这里,他用凶恶的眼神盯看姜照影几息,然后眸光软下来道:“既如此,皇上便把这事交给公主吧,臣还有事,告退了。”
说着,他腰挎长剑,身穿甲胄,出了大殿。
沈星都说了这话,旁人自然不敢置喙,皇上便把给兵士戒五石散的事交给了姜照影和谢澜。
*
下朝后,姜照影追上谢澜,道:“我和你一起回谢府。”
“你不留下来照顾皇后?”谢澜把姜照影额前的碎发挽至耳后,今日她带了耳珰,衬着她洁白的耳珠,似雕琢后的璞玉,谢澜指腹轻捻着,问她:“疼吗?”
姜照影摇头:“不疼,是母后亲手为我穿的耳洞。”
女子,以带耳珰为美,是以在她们幼时,家中长辈便会帮她们穿耳洞,其中常是母亲帮忙,可姜照影的养母大部分时间都在犯病,根本无暇管她,养父又是个粗人,不会女子之事,所以姜照影直到嫁入谢家,都没有穿耳洞。
谢澜垂眸看着眼前,得意的女子,眼中满是温柔,“好看,你戴上耳珰的样子真好看。”
姜照影被谢澜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岔开话题:“母后有卢嬷嬷照看,我有好些时日没有回谢家了,我想老夫人了。”
二人一同回了谢府。
老夫人早命人做好饭菜等着他们,站在她身旁的安氏,再也没了之前的盛气凌人,看姜照影时,一脸讪讪。
此时的她后悔极了,要知道姜照影是公主,从前就是打死她,她也不会那般对姜照影。
姜照影和谢澜落座,谢老夫人见安氏杵着一动不动,轻斥她:“没眼力的妇人,还不给公主布菜。”
“是。”安氏唯唯诺诺得往姜照影碗中夹菜,姜照影忙让她也坐下,道:“事情都过去了,不必介怀。”
“可是……”安氏惧怕谢老夫人,谢老夫人不让她坐,她不敢坐。
直到谢老夫人发话,让她坐下,她才斜签着坐下了。
是晚,姜照影和谢澜宿在听沁园,这二人自河东府后,第一次同床共榻,柔软的床,让人很快松乏下来。
谢澜交握着姜照影的手,用指腹轻抚她的手背。
若是经人事之前,姜照影或许不懂其中深意,可自从和谢澜那般后,她突然就通了,眼下谢澜是想她了。
想到这里,她侧首在谢澜脸上轻啄一下,给他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