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摇头,财迷,岑无疆将盒子收好。
待到出发的那天清晨,原本话就不多的岑无疆更是沉默,就连镜袖的冷笑话都没了作用。
时间到了,镜袖不能再耽搁,挨个拍了拍红眼睛红鼻子的两个小孩,到岑无疆这里时,镜袖有些麻爪,最后还是抱了少年一下,叮嘱:“要好好听施太医的话,不能太操劳过度,嗯?”
“嗯。”
压下心里涌上的强烈不舍,镜袖转身进了马车,在马车里与他们挥挥手。
随后久家的队伍启程。
直至源都的城门越来越远,看不见几小只的身影,镜袖才回正身子在马车里发呆。
马车轻微晃动,将镜袖拉回神,他才对自己嗤鼻,这是什么老母鸡心态。
有画束洱的庇护,他们在源都比跟着他安全得多。
马车越走越远,岑无疆还是没动。
“回来。”
小狛脚刚刚迈出半步便被岑无疆喊住,身量比岑无疆矮的小狛眼神不服地射向岑无疆。
岑无疆没有管他的心理,状似冷静平常地说:“扶我回去。”
用手袖擦了把脸,岑贤扶起她小叔的手,往画府马车去。
“让你做的事情怎么样了?”岑无疆突然问。
“已经处理好了,来打探的打断腿丢了回去。”小狛回,主人要我听他的话。
岑无疆微微颔首,没有再说什么。
“啪!”
茶碗掷在地上四分五裂,姬祥利整个人怒到轻微发颤,咬牙切齿地看着第五个去打探被丢回来的人:“好,好得很,岑无疆,你好得很,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来跟我斗!”
“来人!”
源都的事告一段落,镜袖不知道岑无疆与姬祥利暗中对上,行路四天后,他们到达了久家在东境的第一处据点。
出了源都往东,条件越来越差,甚至比安福那边还要破败一些。
镜袖延续了一贯以来的作风,首先到当地的市集看看,当地市集无论是买方还是卖方都缺乏活力,当地有些许大家族,但没有能刺激市场的东西,大家族里的钱便形成了只进不出的局面,长期以往普通百姓手里更没闲钱来消费,比一年前的福象还要萧条。
路过一个店的时候,镜袖看到了一件东西,拿起来看了,又闻了闻。
“哎哟,小哥好眼力,这可是从东边来的新东西,洁物静身的好东西啊。”还没等镜袖开口问,老板便一连串的话吐露了出来。
“这是东边哪里生产的?怎的也没个标识?”镜袖翻看了一把,确认没有相关的标志,这就证明这块肥皂并非久家生产。
久仟来信中表明,从她那出来的东西都有久家商标和“xio”标。
“据我所知从久家商行出来的东西才是正版吧?”镜袖作为一名消费者提出合理疑问。
老板一听这话感觉镜袖像是来找茬的,看他的穿着也不是多富贵的人家,招待的热情一下子就低了:“害,你个穷小子懂什么,久家的东西我敢拿你也买不起,去去去,一边去。”
这话一出,镜袖了然。
商家觉得久家的货进价高,只是依镜袖了解到的情况来看,久家几乎做到了成本价批发,赚的并不多,看来竞争对手是想打价格战,以低价先压垮久家的肥皂产业,然后再循序渐进地涨价,很恶心但是又有效的办法。
没有和老板计较,这块皂角处理得并不是太好,在镜袖看来也只能以低中高的低档售卖。
离开商铺,镜袖继续闲逛。
“……滚开,晦气,要死死快点,都到这里还卖不出去。”临时搭建的棚子下,一个男子踹开躺在地上生死不明、蓬头垢面的人,还用力踩了那人两脚,啐了一口后拿起腰间装水的皮革水壶灌了两口水,看上去怒气冲冲。
镜袖与男子对视上,没有做任何回应,平静地移开视线。
越往东越能见到,躺地上那个是馿赫人,是被人牙子从馿赫人手里买过来的。
是的,馿赫人会卖馿赫人。
就如同小狛父母一样,很多都是被当地领主杀害或者逼的活不下去,再有甚者是一些小领主想得到更多钱,便会悄悄将这些人暗地里卖过来。
刚出源都时只能见到少数,镜袖毫不怀疑越往东走这种场景和人数会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