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不知道被人盯上了的镜袖不去前场凑热闹,那是宣曲的地盘,
寻寻摸摸,在姬祥凃允许的范围内,镜袖带着岑无疆和两小只上了某座楼的高层,恰好能将远处宣曲与人周旋的样子看清楚,因为屏风的阻拦,外头看不见里边。
“专业的事就该专业的人来做。”镜袖感慨:“借着宣家和久家,想必等我从东境回来玻璃厂已经可以开工了,额。”
心虚地往旁边气压瞬间低了起来的少年望去。
镜袖在心里拍拍嘴,叫你多话。
从他决定去东境并且不带他们后,只要一讲到这个话题岑小就不顺气,自个儿生着闷气。
“我没事,等你回来说不定我眼睛也好了。”见不得镜袖看他眼色的岑无疆故作大方,面上倒是没什么异常。
岑贤嘟嘴,她也想和镜叔去东境,还能见到久仟师父,想到这她莫名其妙地拍了一下坐她旁边的小狛,让小狛摸不着头脑。
听岑小这么说,镜袖忍不住抚上他的眼角,笑了:“是啊,等我回来说不定你都能看见我了。”这双眼睛真的很漂亮,不应该明目蒙尘。
这事便在几人的心照不宣下揭过。
花园那边因为天色渐晚,奴仆们点起了烛火。
在光亮起的一瞬间,原本仅靠自然光呈现出流光溢彩的玻璃制品变了种感觉,低调内敛又令人炫目,通透的品质竟能反射出七彩的光芒来。
宣曲知晓时机已到,站上被花团锦簇搭好的高台,小公子样貌不俗,更别提他的身份,在新一代中确实是佼佼者,想不引人注目都不成。
看宣曲按照他的宣讲方向侃侃而谈,将高潮拉到顶点后,宣曲拍拍手,其余光亮瞬间熄灭,只留他所在高台的位置与一个由贝壳托底,贝壳中由不起眼但造型奇特,还流着红光的石头簇拥着的微微泛红着百合样式的手镯,不知道怎么做到的,光线从顶部打下,竟是夺目炫彩。
在场的少男少女不禁发出惊呼。
好的,第一步展示成功了。
宣曲是个很会把握时机的人,确认大部分人都欣赏完镯子后,便不突兀地插进镜袖为它特意编造的一段故事,无外乎男子为想念逝去心爱的女子,常年累月保管这把镯子,临终前抚摸本是透明的镯子,在男子去世后镯子神奇地有了“血色”,仿若有了“灵魂”,是两人感情的见证。
当然,表达出来不会这么寡淡,经过些许文人的修饰,令这段故事让人有了更为凄美深刻的印象。
有些感性的世家小姐默默用手帕抹起了眼泪。
点到了,宣曲默默下场,换另外一位上台。
他又不是专门说书的,开个场得了,还能让他全部介绍完不成?他有另外的交际任务。
果不其然,他刚下台没一会儿,便有人要来套近乎,想要高价购买刚刚的镯子。
这才是镜袖的目的。
展示玻璃的意思除了打开知名度外,还有一个对镜袖重要的目的——赚钱。
这些富豪子弟的钱镜袖怎么可能不赚。
至于为什么不搞成拍卖的形式……镜袖挠头,他想赚钱,而不是与他人结仇,拍卖这玩意很容易激化拍卖者的矛盾,尤其是在源都的这个圈子,大家都在暗暗比较。
虽然宣曲对他这种畏畏缩缩的心理嗤之以鼻,表示有宣家在背后,谁敢动。
镜袖对宣曲这番话但笑不语,后来回去后对岑无疆大吐苦水。
“说的好像这厂子是他的了一样。”说罢还撇了撇嘴。
奇特的调调让岑无疆感到心痒痒的,忍不住捏了两下镜袖的手。
时间回到现在,花园里的宣曲像朵交际花一样应付完这个应付那个,如果镜袖没看错的话他嘴角已经有些僵了。
估计小少爷从来没做过这样的活计,往常自会有下边的人替他操心。
“效果不错,天色不早了,我们撤吧?”镜袖看得差不多了,便提出要走,收尾也不是他来收。
岑贤觉得镜叔真的很厉害,他什么都没干就有人为他做好了。
下了楼,通过另外一条路出去时,岑无疆耳朵微动,一阵风拂过。
不一会儿,姬祥利身边多出一人在他耳边嘀嘀咕咕。
“画家?”姬祥利皱眉,画束洱可是他老头都不会轻易招惹的人。
“小狛,有件事要你去做。”趁着镜袖与中途遇到的久栢寒暄的间隔,岑无疆悄声传与小狛。
在镜袖准备去往东境的前三天,宣家派人送来一个盒子,里头打开是一大沓数额不小的银票。
“哼。”镜袖轻哼一声,把盒子塞给了岑无疆:“拿着拿着,保管好,这可是从那些有些人手中抠出来的,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