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铃呆愣在原地,半晌才缓缓开口:“这天怕是真塌了……”
谢琰临脑海里全都是柒愿虚弱的模样,她在朝他伸手:“为什么?不救我?”
独烬是魔,惯会蛊惑。早在与谢琰临交战时,他就若有若无的操控着他的心智。
按理来说,他不会那么轻易就控制得了他,可偏偏谢琰临一心想为柒愿解毒,轻轻一蛊惑,就上了当,也不考虑其他了。
独烬飞身停在一处,转过来幽怨地看着他:“有时我还真羡慕你,什么都没做,命运就安排你们相遇……”
谢琰临:“少废话,千晚呢!”
“怎么?你不打算用淮颜的心头血吗?”
独烬笑看着他,随后了然道:“啊,你怕昭昭见你为她杀了人,不理你了。所以宁愿冒死跟本尊过来也要寻求千晚的下落。”
“怎么不说话?本尊说得应该没错啊?”独烬踱步到谢琰临身旁,笑看这位妖界君王。
一阵风声,动作迅速。谢琰临攥紧了独烬的脖颈。
咬牙切齿恨不得将他咬碎一般:“谁准你那么叫她的!”
被钳制住的独烬讥讽一笑:“都说妖尊没有心,什么情义在他眼里连浮云都不如,现在看来,好像和传言不太一样啊?”
“本尊叫她昭昭,你是不是很羡慕啊?是不是很想杀了本尊?”独烬在谢琰临耳边轻声轻语。
对上他的眼睛,独烬突然整个身体向旁边一甩,旋身落在了远处,淡定地理了理略微凌乱的衣衫:“可惜现在,你太弱了。就算有上古妖神的传承又能怎样?”
说着,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再也控制不了,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真想不到!有一天本尊能压你一头!”
“少在那发疯,把他交出来!”谢琰临上前一步,心脏却突然传来绞痛,像是撕裂了一般,透着难以掩盖的伤心失落。
谢琰临垂头轻语:“柒愿……”
他强迫自己去找她的位置,深深地看了眼眼前面目狰狞的独烬:“就算你是魔界的祭司又如何?她的毒,本尊有的是办法解毒。”化作一阵紫烟消散。
“落荒而逃,也不过如此哈哈哈……哈哈”独烬笑着笑着却没了声音,他仰头,眼里满是不甘。
握紧的拳头发出咔咔的声响:“通心印……为什么…”
“柒愿……别怕。”两人越来越近,心脏的闷痛早就消失不见,可柒愿却仍是面目苍白,她的毒要扩散了。
“谢琰临,你们怎么样?”柒愿靠在苍羽胳膊上,脖颈的伤口裂开,血重新流了出来。
谢琰临把手轻柔地放在柒愿的眼睛上,低声安慰:“放心,一切顺利,睡一觉吧,醒来就好了。”
柒愿只觉身边像是有暖阳的光一般,温柔地将她包裹在里面,眼前的景象慢慢模糊起来。
在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了。
住处还是之前那个住处,只不过过于安静了。她看了看窗外,一如既往的海水。不过今日天气倒是不错,在海里都能感到阳光了。
久瑶轻轻推门而入,看着床榻上的人惊喜道:“昭昭!”
“现在感觉怎么样?”久瑶摸了摸柒愿的额头:“太好了,热已经退了。”
“我发热了吗?”
“是啊,毒来得快,去得慢。这次多亏了谢琰临,否则可真是小命不保了。”一提到谢琰临,久瑶语气都变了滋味。
久瑶想的全都是昨晚他那疯癫的模样,若是告诉了昭昭,她怕是也接受不了吧,还是再等等吧。
柒愿疑惑:“夭夭你…什么时候这么大胆了?之前你不是一直尊称妖尊的吗?”
久瑶一叉腰:“我呸!我真该为我先前的尊称祭奠!他就是个冥顽不灵!自作主张的龙!”
“哎呦,别气别气。对了他人呢?”柒愿忙给久瑶顺毛。
久瑶下意识用下巴蹭了蹭柒愿的手,满足地眯起眼睛。
“他呀,当然是忙着成亲喽。”
“成亲……”柒愿顺毛的手愣了会,对啊,他今日要和鲛人首领成亲了。
虽然知道是假的,但心里还是有些闷闷的。
直到久瑶露出狐耳凑到柒愿手上,才堪堪回神。
璞玉般的手轻抚在覆满绒毛的狐耳上:“所以,他昨天是怎么惹到你了?”
沉浸在被撸毛的快乐中的久瑶缓缓抬头:“啊,这个不重要,我们还是快出去吧。今日我们要找到净水,还要解毒,可有的忙了。”
柒愿也没多想,顺势就跟着走了。
在见到谢琰临时,他已身着一席红色的婚服。因为要遵循鲛人的习俗,所以成亲的服饰样貌还是鲛人的传统服饰。
鲛人位于仙妖两界之间,又诞生于吟之海,他们的服饰惯是以纱为主。
在成亲上,四界一统,皆为红色。
柒愿看着这样的谢琰临有些刹那的恍惚,而此时,谢琰临已经走到了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