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琰临静候着对方的答复,保持着动作不变。
湖面起了涟漪。
谢琰临抬眼看去,对方已然睁开了眼,那双眼似乎透着无尽的悲凉。
他看着谢琰临淡漠开口道:“你果真来了。”
谢琰临缓缓起身,望着他:“寒灵前辈知晓我会来?”
被唤作寒灵的人,直视谢琰临:“一切不过是命数罢了。”
“本座早已知晓。”
他伸手,周身的湖水渐渐汇聚到他手中,形成了一个淡蓝色的泪滴。
他伸手示意谢琰临接过泪滴,并交待道:“你只需知晓柒愿不是普通的修仙之人,玄世令与她,更是密不可分。”
“每一次玄世令的现世,对她来说,都是损心折骨的痛。用你的寄印将本座交于你的泪滴一起,供她所用,报她无忧。”寒灵的最后一句话,比起交待,更像是心愿,待着期许。
谢琰临握紧了手里的泪滴,他带着探究的眼神看着寒灵,“为什么前辈会知晓这些?你是从何知晓柒愿的?”
寒灵听着这话,移开了眼神,他重新闭上眼:“就像你方才对本座的仙君说的一样,本座同样也长于你,自是知晓。”
谢琰临握着泪滴,咬牙起身作揖答谢:“谢前辈指点。”
在他转身的刹那,寒灵的声音传来:“本座在给你一句忠告,当柒愿吸收泪滴之时,苍羽剑才是真正的苏醒。”
谢琰临微微侧头,看着仍端坐于湖面中央的寒灵,犹豫之时,还是到了谢离开。他现在不是去想寒灵身份的时候,他要去找柒愿。
湖面在谢琰临离开,也依然没有恢复那最初的平静无波。
寒灵睁开眼只是静静的看着湖面波动的涟漪,笑了笑。
万般无奈开口道:“已经过去万年了,怎么听到她的名字,还是这般愉悦呢。”
他如清冷谪仙一般,明明是笑着却透着无尽的悲痛。
一滴泪无声的划过他的脸颊,滴落在了湖水中,混入其中。
久瑶轻轻的为柒愿擦拭额角的汗,为她掖了掖被角。
握住她的手,担忧的望着她。
天晨轻轻敲了敲门走了进去,看着榻上仍没动静的柒愿,暗自叹了口气。
久瑶扭头查看来人。
天晨端着茶水走了过来,放在桌子上替久瑶沏了杯茶,递给她劝慰道:“你也先休息休息吧,别把自己的身子搞垮了。”
久瑶接过茶,轻抿了一口,感激的看着他:“这次真是多谢你了,如果不是你带着我们两个一起来到齐月宗,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久瑶惶恐无措的摇晃着脑袋。
她虽已活了许久,但出妖界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又是第一次到谷洲,唯一信任的人还危在旦夕,她当时真的很无助。
天晨笑了笑:“在怎么说,我们也是正经宗门,不可能见死不救的。”
久瑶抬头看着他,略带抱歉的望着他:“对不起啊,我当时在诗雅楼,其实还蛮讨厌你的……”久瑶搅着衣角尴尬的说。
一提这个,要说尴尬的反而是天晨,他嘴角僵硬,尬笑了两声:“啊哈哈,其实不怪你,是我自己大言不惭,我从小就以为自己是宗门的最强者,同辈当中,没有谁能比得过我,直到……我遇到了柒愿。”
天晨摸了摸后脑,不太自在的说:“其实……我一直想的都是正大光明的打赢柒愿,也想过……和她结交朋友。”
“可目前,一个都没实现。她总是能吸引住他人的目光,我也想像她一样,可偏偏自己是个没骨气的,心里想的是一回事,说出口,就变了样了。”天晨略带颓丧的站在那里,眼底满是自嘲。
久瑶耐心的倾听他的话,摸着茶杯边缘,轻声道:“其实,你本性良善。否则你也不会毫不犹豫的就把我们带到这里来。在茶楼里,你或许,只是太执着于表现自己了,或许有机会,你可以把你的真实想法说给昭昭听。”
天晨抬眼看着她,又看了看榻上昏迷不醒的柒愿,脑海里一闪而过妖尊的身影,自嘲的笑了笑:“若是有机会,我会的。”
久瑶的眼睛被什么光晃到,她侧过去查看,是柒愿眉心间的妖纹,在隐隐发着紫光。
“紫色?妖尊的?”久瑶在嘴里嘀咕着,忙去查看柒愿的状况,轻轻晃了晃:“昭昭!昭昭,你给我个回应啊?”
天晨见状,作势就要出去:“我去请师尊来!”
“不必。”
屋内的人寻声看去,一席黑红袍的谢琰临不知何时驻足在那里。
天晨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满脸警惕的看着他:“为何妖尊能自由出入我齐月宗?”
谢琰临没给他一个眼神,径直走向柒愿。
久瑶见状起身让开位置,也经不住疑惑,去问:“不过妖尊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我还在愁怎么让你知道我们的位置呢。”
谢琰临伸手探查柒愿的灵力。
旁边的天晨心急一喊:“你……”
刚出一个音,就被久瑶拉住了手,她轻轻摇头,示意别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