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知已经不知道后来是怎样下山又是怎样回到家中的。
他坐在床边,轻抚微微发麻的唇,那里仍然红肿发烫,下唇还带着一个极淡的齿痕,手指抚过时传来些微的刺痛感。
那是褚闻殊在崖顶留下的。
他又想起那个吻,漫长而潮湿。褚闻殊的舌尖撬开他的齿关,慢条斯理地探索他口腔里的每一寸,他的手掌托着他的后脑,不容许一丝一毫的退缩,直到他开始缺氧。
“叩叩”——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郁知混乱的思绪,他瞬间像兔子似的跳起来,迅速坐到书桌前,随手抓起一本书,然后才故作镇静地回到:“请进。”
门被轻轻推开。
“知知。”
郁知没敢回头,只是含糊地应一声,手指无意识地翻着书页。
褚闻殊走到他身后,双手搭在他肩上,“在看书?”声音带着笑意,然后帮他把倒置的书本正了回来。
郁知简直想找地缝钻进去了。
褚闻殊却像什么都没发现,只是附身,下巴轻轻搁在他发顶,双臂从背后环过来,将他整个人圈进怀里。
“伯母还没有回来,我来问问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去做。”
郁知僵住,突然想起母亲还不知道他们的关系。
“嗯,都可以。”郁知小声说,“学长,我……要告诉妈妈吗?”他很迟疑,不知为何,他还不想让母亲知道。
褚闻殊沉默了片刻。他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郁知的脖颈,时不时掠过锁骨,“你不想说吗?”他好像总能看穿郁知的想法。
“也不是……”郁知也不知为什么有些微妙的心虚,“就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而且妈妈她……”
“我明白。”褚闻殊打断他,语气温和得不像话,“那就先不说。等你想好了,我们再一起告诉她。”
郁知松了一口气,身体不自觉放松下来,靠进身后的怀抱里。
褚闻殊察觉到他的依赖,唇角勾起满足的弧度。他低下头,鼻尖蹭过郁知颈侧的皮肤,他快要陶醉在风信子的甜蜜气息里。
“知知,”他低声说,嘴唇几乎贴上郁知的耳垂,“我想吻你,可以吗?”
郁知其实有点害怕他的吻,太凶了,第一次就让他头晕腿软完全招架不过来。
但是看着他温柔又满含爱意的眼神,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当这个吻落下来时,他才发现第一次的那个亲吻居然还可以称作温柔。
褚闻殊轻轻将他的身体转过来,让郁知面对着他坐在怀中,他的手掌托住他的后脑,另一只手扣住他的腰,将他整个人按进怀里。
唇舌相触的瞬间,褚闻殊就撬开了他的齿关。
郁知甚至来不及反应,温热的舌头就长驱直入,蛮横地扫过他口腔的每一处。上颚、齿龈、舌根——褚闻殊像是在标记领地,用舌尖细细探查,留下湿热的痕迹和属于他的气息。
“唔……”郁知被弄的忍不住发出呜咽,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褚闻殊的衣襟。
太深了。
深到郁知开始恐慌。褚闻殊的舌头几乎抵到他的喉口,那种被侵.入到极限的感觉甚至让他想要干呕。不自觉地想要挣脱后退,但后脑被牢牢固定,腰也被紧紧箍住,他连摇头都做不到。
生理性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褚闻殊尝到了咸涩的味道,动作才稍稍顿了一下。他退开些许,看着郁知泛红的眼眶和湿润的睫毛,银灰色的眼眸暗了暗。
“怎么了?”他问,声音低哑得厉害,拇指轻轻擦去郁知眼角的泪。
郁知喘着气,说不出话。
褚闻殊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又吻了上来。这次没那么重了,他用牙齿轻轻咬住郁知的下唇,舌尖舔过被咬的地方,然后再次探入,但这次慢了些,像是安抚。
“乖,”褚闻殊含着他的嘴唇低语,“放松。”
他的手从郁知的腰间滑到后背,一下一下地轻拍着,像在哄受惊的小动物。可与此同时,他的吻却渐渐加深,舌头再次抵到深处,郁知努力放松身体,颤抖着接受。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他的意识变得模糊,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交缠的唇舌和紧贴的身体上。
直到褚闻殊终于退开,两人之间牵出一道暧昧的银丝。
郁知整个人都软在褚闻殊怀里,脸颊潮红,嘴唇还没来得及合上,露出红软的舌尖,眼睛失焦地望着天花板。
褚闻殊看着他这副模样,喉结滚动了一下。
但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将郁知打横抱起,走到床边轻轻放下。然后他俯身,在郁知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先休息一会儿吧。”他说,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和,“我去做饭。”
他替郁知盖好被子,关灯,转身离开——只有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指挥自己离开这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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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闻殊离开前的最后两天里,时间像是被拉长的糖丝。郁知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在一起”这三个字所代表的意义。
褚闻殊不再仅仅是个客居于此,彬彬有礼的学长。他像藤蔓,开始悄无声息地缠绕进郁知的每一个生活缝隙。
早餐时,褚闻殊依旧礼貌周到,给林映棠递勺子,为郁知盛粥,每个动作都自然得体。但在林映棠低头喝粥的间隙,他会看向郁知,轻轻眨一下眼,有时又会在桌下牵他的手。
这样的隐秘让郁知心跳加速。他埋头喝粥,耳根却慢慢红了。
饭后,林映棠去前厅打理花店。厨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褚闻殊冲洗着杯子,郁知拿着毛巾站在一旁。
“知知。”褚闻殊忽然低声唤他。
郁知抬头,还没反应过来,褚闻殊已经俯身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很短暂,郁知还没反应过来就结束了。
“你……”郁知慌张地看向门口。
“伯母在整理新到的冬葵,至少要十分钟。”褚闻殊微笑,将洗好的杯子递给他,“别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