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感期持续到第四天,症状才像潮水般缓缓退去。
那天清晨郁知醒来时,发现自己终于能翻身了——褚闻殊的手臂只是松松搭在他腰间,不再是那种紧得让人喘不过气的禁锢。
他侧过头,看见褚闻殊仍在沉睡,眉宇间那层挥之不去的躁意淡了许多,呼吸均匀绵长。
郁知小心翼翼地挪开腰间的手臂,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脚踩在地毯上时,他竟有种久违的自由感。
厨房里,家政机器人正在准备早餐。
郁知给自己倒了杯温水,靠在料理台边小口喝着,视线落在窗外——帝星冬日的晨光清冷而明亮,远处的建筑群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怎么起来了?”
身后传来声音,沙哑中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郁知转过身,看见褚闻殊倚在门边。他恢复了平日里的温和神色,只是眼底还残留着些许倦意。
“学长醒了?”郁知放下水杯走过去,伸手探了探褚闻殊的额头“感觉好些了吗?”
“嗯。”褚闻殊配合地垂下头,“烧退了。这几天辛苦你了。”
郁知微微别开脸:“不辛苦的。学长好了就好。”
褚闻殊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走到咖啡机前,给自己做了一杯黑咖啡,浓郁的香气在厨房里弥漫开来。
“期末成绩应该快出来了。”他端着咖啡杯,倚在料理台边,“寒假有什么计划吗?”
郁知怔了怔。
他其实一直在回避这个问题。
母亲早就发来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回家,他却因为褚闻殊的易感期一拖再拖。现在易感期快结束了,他也该回去了。
“我……应该会回绿璃星。”郁知回答到,“妈妈一直在问我什么时候回去。”
“是该回去看看家人。”褚闻殊点点头,抿了口咖啡,语气平缓自然,“正好,我送你回去。”
郁知完全怔住了。他转过头,看向褚闻殊,对方的表情如常,仿佛这提议再正常不过。
“学长,你要……跟我一起回去?”他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嗯。”褚闻殊应了一声,“易感期过去后,我需要离开帝星休整几天。绿璃星环境很好,适合静养。”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郁知脸上,“而且……之前伯母寄来的花茶,我还没当面道谢。”
郁知刚想说“不用这么麻烦”,想说“妈妈不会在意”,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想起母亲在信里那句“你要是寒假带他回绿璃星,妈妈一定要好好谢谢他”。
也许……妈妈真的会很高兴?
褚闻殊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当然,如果你觉得不方便,或者伯母会介意,那就算了。”
他给出了选择,语气平和。
“我妈妈她……人很好,应该不会介意。”郁知小声说,脸颊微微发热,“就是……我们家很小,可能比较简陋……”
“没关系。”褚闻殊的声音里染上了一丝笑意,“能拜访培育出知知的地方,我很期待。”
他的用词郑重而礼貌,带着尊重,瞬间安抚了郁知那点微不足道的窘迫。
“……那好吧。”郁知终于点了点头,心里那点犹豫被期待和紧张的情绪取代。“我和妈妈说一声。”
“好。”褚闻殊微笑着,将杯中最后一点咖啡喝完,“行程我来安排,你不用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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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郁知在自己的房间里拨通了和母亲的全息通话。
影像接通时,林映棠女士正在花店后间整理新到的花材。看见郁知,她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脸上绽开温柔的笑容。
“小知!最近怎么样?怎么瘦了?”
“我很好,妈妈。”郁知看着母亲熟悉的脸,心中微暖,“你才要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母子俩聊了会儿家常,郁知才犹豫着开口:“妈妈,我过几天就回来了,就是……可能还会带一个朋友一起。”
“朋友?”林女士眼睛亮了亮,“是上次那个银头发的同学吗?”
郁知脸一热:“嗯……是的。他说易感期后需要静养,绿璃星环境好,所以想一起过去住几天……还说,想亲自来谢谢你寄的花茶。”
“哎呀,这么客气做什么。”林女士笑得更开心了,“不过他要来,妈妈当然欢迎。什么时候到?我好准备准备。”
“具体时间还没定,大概就这几天吧。”郁知小声说,“妈妈,你不用特意准备什么,学长他……”
“那怎么行。”林女士打断他,已经开始盘算起来,“家里客房得收拾一下,床单被套都要换新的。对了,他喜欢吃什么?绿璃星的菜他吃得惯吗?”
看着母亲兴冲冲的样子,郁知心头那点不安渐渐消散了。
也许,带学长回家并不是什么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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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程很快定下来——三天后出发。
褚闻殊的办事效率极高。郁知刚说完可以出发,不到半小时,一份详尽的行程规划就发到了他的光脑上。
【行程概要】
出发:帝星星港,私人泊位E-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