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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易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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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长只是……太难受了。他想。

于是在郁知的放纵下,褚闻殊无论郁知去哪里都一定要跟着,只要郁知有坐下的时间,那么椅子一定会是褚闻殊。

上午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到了中午时分,家政机器人送来了午餐。

郁知想从褚闻殊腿上下来去取餐,刚一动,腰间的手臂就收紧了。

“……别走。”褚闻殊睁开眼,银灰色的眼眸蒙着一层生理性的水光,看向郁知时目光有些涣散。他的脸色依旧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可是午餐……”

“让它送来。”褚闻殊的声音沙哑而执拗。他抬起手,指尖有些发颤地按了按智能按钮。机器人无声地滑过来,将餐具放在矮几上,又无声地离开。

褚闻殊没有去看食物。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郁知脸上,眼神专注得令人心悸。

“你吃。”他低声说。

“那你……”

“我不饿。”褚闻殊打断他,手臂收紧,将郁知更深地按进怀里。他的脸靠过来,额头抵上郁知的额头,呼吸滚烫。“你吃……我看着你吃。”

这要求若放在平时无疑太过诡异。但现在,有了易感期作为一切不合理举动的合理原由。

即便如此,郁知仍然觉得别扭怪异。

可褚闻殊却似乎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小块食物,送到郁知嘴边。他的动作很慢,手指微微发颤,但眼神异常专注,仿佛喂郁知吃饭是此刻世界上最重要的事。

“张嘴。”

郁知看着近在咫尺的筷子,又看向褚闻殊那双深邃的眼睛。拒绝的话在舌尖转了几圈,最终还是在对方过于专注的目光下败下阵来。他迟疑地张开嘴,接受了那口食物。

褚闻殊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那是个极淡的带着疲惫的笑意,却莫名让郁知心头一颤。

接下来的午餐时间,就在这种诡异而亲密的氛围中进行。褚闻殊固执地喂郁知吃饭,自己一口不吃,只是专注地看着郁知咀嚼吞咽,偶尔用拇指指腹擦去他嘴角不存在的痕迹,或者将水杯递到他唇边。

郁知僵硬地接受着他的投喂,脸越来越红,却始终无法挣脱——褚闻殊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环着他的腰,另一只手又一直拿着食物或水杯,他根本没有机会逃离。

午餐结束后,家政机器人收走餐盘。褚闻殊依旧没有放开郁知。他将脸埋进郁知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发出一声疲惫的叹息。

“困了……”他低声说,声音里满是倦意,“想你陪我睡一会儿,可以吗?”

“可是……”

“就一会儿。”褚闻殊打断他,手臂收紧,将人完全圈在怀里。他缓慢地站起身——连带将郁知也抱了起来。

郁知猝不及防,低呼一声,本能地环住他的脖子。

褚闻殊抱着郁知,慢慢地走向卧室,他将郁知放在床上,然后自己也躺下来,手臂自然地环过郁知的腰,将他拉进怀里,腿也缠上来。整个动作一气呵成,郁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禁锢在怀中。

“睡吧。”褚闻殊的声音贴着耳廓响起,低哑温柔,“我在这儿。”

郁知的鼻尖全是他身上浓烈的气息,这快让他窒息了,可他生不出力气挣脱。

只是易感期,只是易感期,只是易感期。

他这样催眠着自己,闭上了眼睛。

下午,褚闻殊抱着郁知在书房处理文件——他需要提前处理好这些事务,好把剩下的几天腾给愈发严重的易感期。

而郁知则在他怀中用光脑回着消息——

【妈妈:】知知,你学校是不是快放假了呀,什么时候回来?

【郁知:】我再过几天吧,学校还有一个报告没有提交。

郁知向妈妈撒了谎,他的报告已经全部完成了,如果不出意外,他是应该结束星愿夜晚会后就准备回家了,可是偏偏出了意外——现在,他不得不先应付褚闻殊的易感期。

“在和家人聊天吗?”褚闻殊的声音从上方飘来。

郁知没有瞒着褚闻殊:“嗯,妈妈问我多久回去。”

“对不起,知知,我是不是麻烦你了?”褚闻殊的声音带着真切的歉意,竟然显得有些可怜。

郁知没想到他会道歉,心中这一天积累下来的怪异与怀疑竟因这句话消散了不少。

学长现在应该算半个病人,会这样也不是故意的,而且学长帮了他那么多,他不能在学长这样脆弱的时候不管不顾……郁知在心中想着。

“没有麻烦,我知道易感期很难受,学长帮我了那么多,我也想帮学长。”郁知的声音柔软。

郁知能感觉到身后的人环在他腰间的手臂收得更妥帖了些,“知知……”褚闻殊低声唤道,声音沙哑而温柔,“你在这儿……真好。”

郁知的心脏重重一跳。

褚闻殊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只是这样抱着他,额头相抵,呼吸交织。时间在昏黄的暮色里缓慢流淌,空气中风信子与雪松交缠。

夜幕彻底降临时,褚闻殊的终端响了起来,有通讯进来了。

褚闻殊没有立刻去接,直到响到第三声,他才缓缓抬起头,看也没看,直接接通。

“说。”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淡,但依旧低哑。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清朗悦耳,带着一种懒洋洋的磁性:“听说你易感期又来了?这次挺突然啊。”

“南宫,”褚闻殊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有事?”

“路过附近,想着你大概又把自己关起来了。”那头的人轻笑了一声,笑声里听不出是关心还是别的什么,“需要帮忙吗?我这儿有批新到的舒缓剂,效果据说不错。”

“不必。”

“这么冷淡?”那头顿了顿,语气玩味又好像带着刺,“该不会……这次有人照顾了吧?”

褚闻殊没有立刻回答。他环在郁知腰间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些,指尖陷进柔软的衣料里,像抱着洋娃娃。

“管好你自己的事。”褚闻殊最后只说了这一句,声音冷淡疏离,然后干脆地切断了通讯。

他重新将脸埋进郁知颈窝,深深地汲取信息素,仿佛要将刚才那通电话带来的不快都驱逐出去——易感期的Enigma对任何打扰的人都报以最大的敌意。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他的声音闷闷地响起,向郁知解释,“不用理会。”

郁知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点点头。

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从清晨到夜晚,他几乎没有一刻离开过褚闻殊的怀抱。洗漱、吃饭、休息……所有活动都在那个滚烫而牢固的禁锢中进行。褚闻殊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完全笼罩,不容许一丝一毫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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