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自然是收效甚微。
叶天枢无言以对,眼见着对方登堂入室,天天来他这儿招花逗狗,他也没什么法子,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没成想时至今日宗门遭难,他也不复当年意气风发。
花被人拔了,狗被人杀了,叶天枢临阵濒死之际,回想了自己这短暂的、年轻的一生,尚且还有一个遗憾。
他一定要让华澜认错。
本是心中无端起来的一个念头,偏偏生死之际别无它念,到后来愈发惦念。
后来接受了这所谓系统的邀请,自觉日后再无相见之期,没想到峰回路转,那系统要他攻略的对象竟然是华长生这个小魔王。
心绪大起大落,叶天枢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凭着本能,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一次他一定要华长生道歉。
……虽然最后吵着闹着,道歉成了空话,但是来日方长,不必急在一时。
他本来没有怎么挂念,偏偏这小魔王忽然问起这件事,一时间不知怎的,后知后觉地羞臊起来。
跟一个三岁的孩子这么计较,实在是有失分寸。
叶天枢决定将这件事情揭过。
“我跟你算账还要分时候吗?既然你没事,还有闲心在那里蹲墙角,我就想让你不那么高兴。”
华澜被他的歪理气得睁大了眼睛。
“叶甜甜,你再说一遍!”
叶天枢从善如流,给他重复了一遍。
气到极点,华澜反倒不知道怎么要反应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正要让人见识见识龙的厉害,不料这时,六六六的声音忽然再次响起。
“陛——下——”
华澜一口气梗在喉间,刚刚攒好的气势就这么泄了下去。
“对了,对了,”华澜终于想起了还有六六六这小东西的存在。
“你之前说过可以让叶甜甜给我端茶递水。”华澜面无表情。
六六六:“……”
为什么一定要惦记着端茶递水,就不能换个词吗?
人话才学了三年的龙崽闭起眼睛,面对着叶天枢那张疑惑的脸,在心里对六六六询问。
“我现在就要让他为我端茶递水。”
六六六:“……”
我的小祖宗,咱们就不能换个追求吗?
雪白异兽晃动脑袋,左右探看,从传说中十分残暴狠毒可止小儿夜啼的暗黑龙傲天看到传闻声称十分温柔和善通情达理的龙皇,陷入了深深的思索当中。
作为一个懂得变通的系统,六六六决定贯彻先前采纳的妖妃路线。
“陛下~让叶公子为您端茶递水未免太便宜他了,此子不识好歹,竟敢如此对待陛下,合该让他贴身服侍,为您采集山珍海味,藏尽天下奇珍。让他日夜不停,为您四处奔走……”
华澜听不懂它在叽里咕噜说些什么,只明白这些事情绝对会让叶甜甜生气,刚想发表什么意见,又听六六六低叹一声。
它的声音妩媚蛊惑,听得人骨酥筋软,让人不禁遐想,若是它化作人形,该是一位何等美貌的倾国佳人。
华澜没注意到这些,只觉得这叫六六六的小家伙形态、嗓音变幻不定,伪装起来滴水不漏,这样的种族天赋十分适合生存。
接着这点闲心被完全抛却,华澜听见那只异兽用着十分轻佻的语气说了一句话。
“虽然叶公子身受重伤、命不久矣,但谁让他得罪了陛下,合该受此拖累呢。”
华澜:“?”
龙崽闻言,眉头蓦地一皱。
叶天枢本还满心奇怪,却见小魔王忽然睁开眼睛,凑上前来,在他的身上来回嗅闻。
叶天枢:“……”
少年大惊失色,而后连忙把怀里的小魔王给放到了地上。
“你做什么?”
华澜被他一声不吭地放到地上,本来还在意外,听到他的这声疑问,不由地抬起头看他。
只见这俊美少年满面羞红,眼含薄怒,一时间煞为惊奇。
“叶甜甜,你变红了。”小娃娃惊奇地感叹。
叶天枢:“……”
叶天枢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后不由地恼羞成怒。
“你刚刚在做什么?”少年再次询问。
华澜没见过他这副模样,大感新奇。
“你身上是有很多伤吗?”小魔王凑上前去,雪白莹润的小脸上浮现出好奇的神色。
叶天枢之前也没故意瞒他,但小魔王从小被娇养着长大,抚养他长大的那位长老似乎特别注重这一方面,不让他知晓这些血腥的事情。
华澜也没见过多少受伤流血的景象,对他而言,恐怕最惨烈的场景,就是叶天枢日常被他抓出来的伤口了。
这小孩哪里学过怎么分辨伤口的?他的脑子里有受伤这种概念吗?难不成是在他离开宗门、前往灵界的那一年?
叶天枢颇为无言,脑海中混乱一片,不由低头看向这小魔王。
少年轻咳一声,放轻了声音,“你怎么知道?”
华澜撅起嘴巴,背过身去,不想回答他的问题,接着又好似想到了什么,转过身来,好奇地仰头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