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或许会成为故事中温和但靠谱的好人。
“我们就去医务室吧。他万一在别的时间去了哪里呢?”
他们两人顿时停下了脚步。
我尴尬地说:“桃初,你来带路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我们目前只能先去那里看看了。”
我茫然地跟着他们走,仍然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我的初中是这样的吗?
我经过多次的想象,终于得到了答案。
医务室大概就在学校中间那栋办公楼的一楼,我从来没有去过。
走廊上是灰,在空气里飞舞的灰,我感觉自己有什么事想做,去获得灵感。
但我既然已经到这里了,也不好放弃了。
蓝色的脏脏的窗帘拉着,上面写着很多字,随着风飘动在我们眼前,灰尘在透过窗帘的橘黄光线旋转。
这里一点光也没有。
我听见谁的低吟,我以为是在念诗——他用平铺直叙的语调唱着我们都熟悉的,歌词烂到透的曲子。
“昨天出生,今天受洗,明天死亡。”
无法用轻快的语气去喊他的名字。
「你不敢和他相认。」
「因为你不知道现在的他还算得上什么。」
(是的。)
「这首歌不是那首英国童谣吗?」
我轻缓他的名字,他轻轻地朝着我的方向歪过头。
所有他的一切,呈现出不稳定的光泽,他的周身颤抖着,他的立绘、他的热感图在我周身漂浮着。
我皱着眉头,低头看着躺在床上的何色,“你把自己与这一切抽离不就行了吗?”
“不行啊。”
听见这句话,我掩饰住抽动的嘴角,这种事对我就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
即使想狂笑也不能有一点表露出来,不然他们会对我!……
我惊恐地挣脱自己的思绪,何色却像读懂我对他的害怕,无力地笑了笑。
在其他人看不见的地方,他的眼神变得怨毒起来。
像是故意给我看一样,他将满是血洞的手向我伸来,自顾自说起话来。
“你不是喜欢我吗……为什么这种反应,啊?青莱。”
【现在这种反应有是什么反应?】
有人倒抽了口凉气,想质问的他明白在这种环境不适合开口。
【你想看到我怎样的反应呢?】
周围一片安静,我的话语像针一样掉在地上。
“不管怎样,我的反应也不能改变你受伤的事实……”
我尽情流露出关切的表情看着他,在某人眼中也许成了讨好了:“对吧?”
除了反射出来的白光,没有一点别的反馈。
他说:“是啊,我对你们已经没有价值了吧……”
「你这样的人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先死一死呢?】
伸出的手没有握住任何东西,满房间孤独的灰尘纷纷飞向他。
他故作剧烈地咳嗽,他收回手,在胸前按着,痛苦地闭上眼。
“你这是经历了什么,没事,我们不会放弃你的。”
一个救世主被折断了翅膀,随即又来了一个呢。
我斜睨着刚刚开口的桃初。
“谢谢,那你呢……”何色看向我。
“我无所谓,我不是那种坏人。”
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说实话我没感觉到心疼。
这还是因为何色给我的好感度刷得太低了,不是我的错……
「确定不是你刷何色的好感?」
“你到底是怎么了呢?”郁生竹问。
“有人想要杀了我,他用长柄伞攻击了我,我侥幸逃脱了。”
“侥幸……吗?”我想。
“那个人长什么样子。”桃初问。
“就是黑色的戴帽斗篷。”
“那还真像死神一样呢。”他感叹道。
“话说,你没事吗,你的额头有一个大洞,手上也还在流血。”郁生竹再次扮演着关切的角色。
“……这里不是现实世界,所以我没有死,但我还是……有点失望呢。”何色耷拉着眼皮。
桃初斟酌着问:“你觉得你不会受伤。”
他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点了点头,随即看向了我,“青莱,你睡着了?”
我正看着窗帘上的字,上面的字迹模糊。
我能看到下笔者颤抖的手,飘动的窗帘,我正好奇地看着。
“啊,没有……我是说,我还记得你们……我想问何色一些事情,你们可以先在外面等等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