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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的黑板上写着关于何色的信息,不知为何同学写下来的。
粉色的粉笔,像是被和谐的血迹。
我和桃初从后门轻轻走进教室,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这个。
“何色因为和别人打架,断了手臂。”
“怎么会?”我的声音太大了,所有同学回过头来。
他们不曾睡觉,脸上都是全白的,石膏般光滑的材质。
“冷静下来,青莱,我们现在只有查明这一切。”
所有人对我们竖起试衣人偶一样手指:“嘘。”
「快安静。」
即使过了五年,我也还是能记起大多数人的脸,一并记住还有他们对我做过的事。
我曾在上一次的同样这一段时间,愚蠢地说出还记得所有小学同学的脸,但那是因为爱?不欺负就算和谐?没有人回应我。
“我们该走了。”
桃初看起来有点紧张,拉过我的手臂。我只感觉末夏的空气在流动,晚上开始凉爽地穿堂而过,十分舒服……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紧张。只是不习惯这份触感。
走廊上堆满了多出来的桌椅——马上要考试,它们有点摇晃,所以被淘汰了。
它们的主人在教室里偷偷与身旁人说话的声音传了出来,像被突然打开的毛躁的电视杂音,我只是看着他的脸淡淡地笑了。
“你一直是怎么活下来的,刚刚那种情况一看就要躲吧。”他小声对我说。
“……我想别的事情了。”
“你也真是的。这个总是幻想的爱好,在这个时候也没有改啊。”
在这个世界里有什么情节能给我灵感,我无奈道:“我只是想——何色为什么只是手臂受伤,却没有死。”
我想装作随口说出了侦探般的推断,想让人更加依赖我吧……
却被人毫不留情地打断了留白情节:
“当然是他反抗了啊。”
“我不是很满意这个答案。”我说。
随即有人走在了我右边,他像一直都在的雾,只是突然出现。
但我们都表现出了那人乐于见到的惊讶。
“郁生竹,你是这个学校的吗?”桃初问。
“是啊。”他只是默默低头回答,可能他们还不熟吧。
“没想到啊。”他兀自感慨道。
“太好了,那我们一起努力活下去吧。”我代替不在的主角说出了这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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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务室门口。
“不对啊,他会被送到医务室吧,但是我们为什么没有看见他。”我说。
“你们刚刚在医务室?你们有人受伤了吗?”郁生竹有些意外。
我突然记不起来了,只记得在食堂有人想拌我,但为什么有人进了医务室?
我看看桃初,示意他来说,他不知怎的很高兴地说道:“啊,我受伤了,不过问题不大。”
(郁生竹还不知道她间歇会失忆吗,好高兴我是其中一个守护这个秘密的人……我还以为他们很熟。)
猝不及防读到了桃初的心声,我不太好意思表现出异常……
「他都能读你心,你有什么不好意思啊……」
(不过,他把这个叫守护吗?)
“与你的身份有关吗?”
“你是说哪方面呢,家人给的还是这个游戏给的。”
他们的对话让我顿时无语,感觉建立起我们小队的信任还任重道远啊,我们真的不会在那之前就死了吗?
「都只是十几岁小孩的勾心斗角罢了」
(说得好像你多厉害似的。)
「他」的思绪沉入水中,咕噜噜地往空气中冒泡。
于是我转向去听外面的声音,是他,桃初向我们抛出了一个注定难答的问题:“你知道何色喜欢去什么地方吗?”
“不知道。”我摇头。
他们两人同时叹起气来,桃初说:“你们不是当了好多年同学吗——这个时候,你们还是同学不是吗?”
“我又不是跟踪狂,那我问你,你知道我在我们学校平时喜欢去哪吗?”
“不知道。”
“那就是了。”
感受到旁边的郁生竹一直没说话,虽然他平时就不爱理人,但这种感觉令我不太舒服。
就仿佛我从被忽视的人走向受欢迎,仍然忽视别的被忽视的人一样。
我看向他,只见他是捂着嘴笑着的,脸颊都红了。
「他是那种会为别人快乐而快乐的人吗?」
(我希望这时候能看见他的心声,没有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