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他在装我平时短暂失忆的样子,我无语地瞪着他,“我猜,你是想告诉我,郁生竹很危险。”
“可能吧,但你不听就是了,我说不定比他更危险。”
“不要妄自菲薄!呵呵。没有人比你更厉害了。”我不禁笑了。
“你是不是背地帮我了?在那个医院。”我问。
他惊讶地瞪大眼睛,果然,他也参与了那个游戏。
为了防止被当成神经病,我说:“我好像又要感冒了,可能要去医院吧,请几天假。回来借我一下你的笔记。”
“不要!”几乎是下意识地,他抓住我的手臂,水溶于乳的感觉,我们终于能互相理解了。
我在心里暗笑,虽然他是不幸的,卷入关于我的那一个游戏。
“青莱,李行忆,你们在干什么?”一道阴影盖了过来,是班主任的身影?
我心脏声瞬间变大,带动我的胸腔一起一伏。
我感到无法呼吸,同时感到一种无比的屈辱。
为什么,偏偏是和他一起。别人还会造谣,我这种等级的人,怎么热火地和他混在一起。
我本来以为自己什么都不在意,但我现在还是好恨这个班主任。
重来几次他都是这样,不会给我带来任何怀念的理由。
他说的话我几乎听不进去:“要高考了还搞什么。谈恋爱,打情骂俏?你们以后就会知道这是没有意义的事。”
“早就注意到你们了,我就想知道,你们到底要讲到什么时候,要不要让全班同学听听!”
没有人反驳的事实让他更加得意,他乘胜追击。
虽然骂的是我们两个,但我下意识感觉他口中的我,像是个纠缠男人的□□……
我不希望青莱在别人面前是出彩的,也不希望青莱这个名字与情爱这两个字纠缠过深。现实里我根本没接触过这玩意。
凭我这种遇到老师责备的事,永远只会装得像个好学生一样道歉,然后在背地里把自己气炸的人……还是算了。
我懒,且没有任何价值……虽然这价值也许是他们评定的。
幸好他不叫家长,在李行忆的话术下,班主任没有认为我们在谈恋爱——刚刚只是李行忆不想借我东西,我们在吵架。
最后的结果,我们站在外面吹风,我感觉比在里面好。
上课中无人也不会经过的走廊,一向是我的安全区。
“对了,你是注视者吧。”我问。
“对的。”李行忆说。
“好有偷感的身份,哈哈,你不是经常瞟人听写或者卷子吗?”
“那是我不擅长的嘛。别把我说得像个差生一样……再说,我也只瞟过你的作业。”
“真的吗?我请假的时候谁知道你抄了别人的没?”
“(我情愿不抄。)写那些根本没有意义。”他说。
我最近发现偶尔能看到他们的心理活动了。
【啊对,我也觉得没有意义,虽然我们的理由不同,你是真的考好考差,也不会对你的人生造成什么影响的。】
我小声说的话出现在眼前,字幕几乎遮住了李行忆的脸。
我揉了揉眼睛,忽略了这一点。
“也不是那样。有钱也不能不学习。”
见他的好感条在上上下下跳了,我感觉现在是个机会。
我学着他的朋友,压着声音、小声模拟着那崇拜激昂的语调:“那太子爷,未来在街上碰到我的时候,不要讲,这个人我不认识啊。”
见李行忆竟然脸红了,我暗自叫好,又说:“就算我是在扫大街,也不要踢散我扫的垃圾,不要碰倒我靠在墙边的扫把啊。凭我们同学一场,答应我,让我去你公司扫地的请求吧。”
视野里紫色的礼花爆开,是我们同时颠簸的心情。
他笑了起来,因为我编织给他的好话。
虽然我感觉不太舒服,这种假装亲近的手法我还不太熟悉……
我从23年11月就没有朋友了,现在1月了,重新做这种,贬低自己,让别人高兴的话,心情不好,但或许也受他向上的数值而受到影响了。
身为文字创作者,我果然不仅容易共情,也能激发别人的感情。谢谢你李行忆,这种才能我必须得掌握。
“你当然不会那样做的啊。”他放下掩着嘴笑的左手,拍拍我的肩。
我因为不适应下意识想躲,却被他自然地揽过去。
我紧张地看向教室,啊,窗帘都拉着的,也没有谁要出来的迹象。
他说:“你一定能写出最好的文字的,在那之前,有什么需要尽管提。不过——我觉得以你的能力,不要我帮,也能做出创作出很多有趣的事业的,不只是写书。”
我有点感动,为了掩饰这一点,我说:“那下一次噩梦游戏,要不要我们一起打?”
我突然想起丛生竹的脸,虽然没有约定好,但我们下一次游戏应该是要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