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天还要回另一边的学校,所以我想起他,这几天觉得心脏很痛。
我曾经认为他就是我的——我未来势必有一天会把他拿下,因为我们是那么的相像。
不对,无论是谁,了解到我的有趣性格,得到我的安慰后,一定会爱上我。
「相像的到底是谁和谁。」
高一时,我想小说未得到满足之前,从不睡觉,所以这时我只是侧着身子将头偏向他那边。
他的啜泣声逐渐小了,好像有预感一样,他抬起头来,直视着我。
我以前会怎么做呢?以前的我,就像神经一样表达着对他的占有欲,生怕他不知道……
所以他原来早就知道了吗?在20年的食堂里,常常看见他,也有引导白梦的行为——去他吃饭的那一层食堂吃饭。
白梦排在前面,我站在后面,一边和她说话一边盯着何色,有时候他会转过头来,还在笑着的脸……
然后我还会看着他。
就像现在,我依然我不知道我存在的意义,有一个声音告诉我是容器,何色他问我:“看得爽吗?”
“那当然爽了。”
袖子里的刀在轻轻划着手臂,皮肤被掀出透明的皮,我下不出手刺伤自己,哪怕一点。
“我问你爽不爽?”
他的声音像是从咬紧的牙关里挤出的,他突然扑过来,我想要躲开却来不及了。
他想要一把武器,来伤害我,而我手上刚好有。
美工刀的刃尖穿透了我的手臂,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高中时候喜欢听的歌响起来了,二胡钢琴贝斯尖利地响着,我突然想起来了。
“不要啊不要啊我不是故意的。”我叫着。
(其实我,想把我写的小说给一个人看。)
「给自己不行吗?」
“你这是怎么了?”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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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往手臂里藏刀。”他说。
因为我有中二病,因为冰冷的感觉比一切别的更刺激,更能给我安全感……嘛,毕竟一年后的我就不会带了。
我其实想告诉你。
他的声音在哽咽。真是场宏图伟业。
*
大家都会……烂……
“你先烂掉也无所谓。”
【接下来】
【该是醒过来了吧?】
字幕散开,我看见何色趴在我床边,这也只是我的想象,我的脑中放着熟悉的歌,这让我觉得愉悦……
因为他还在那个屋子里关着,我每日带了很多吃的给他,他不可能在这里,除非他能逃出去。
同时觉得不够,因为旁边有人在吵。
我睁开眼睛,扯开脑后的窗帘,外面草坪有人在奔跑。
假草中他们呐喊着,旁边人的喝彩我在楼上也能听得清。
「这是在踢球?」
(我们高中有医务室吗?)
我忘了,现在没有行质来让我问。
我听到恐怖的音乐声了,这是我喜欢的乐队的歌,但我没有听过这首歌,在我迷恋他们的时候。
不,这还是那个教室,我惊恐地关上窗帘,耳边的音乐要将我逼疯。
窗帘里却有人走出来了,还是何色。
他笑着,拍着手,示意我安静。
“我不喜欢你这个态度。”感觉不说这样的话讽刺他,日后我就会后悔。
“没关系,我也不喜欢你。”
“呃!”
他用刀搅动着我的伤口。
“你他爹的,就不是何色。”
“这点不要紧,但你该死。”
“为什么?”
我感到无能为力,自己想死是一回事,被人杀死是另一回事,这是一种悲惨的结局。
好希望「他」能回来。
我出了一身冷汗,手臂上本来就没有什么肉,几乎要被削到骨头,我光是看见红肉就感到害怕。
“因为你,我没有去上课。”何色说。
“看见外面的人了吗?我本该在那里。”见我没说话,他继续说着。
我艰难地呼吸,冬日的冷气吸进嘴里,麻痹了颤抖的牙齿。
对何色的恨意后知后觉地想起来。
「那种东西,有那么重要吗?」
视野里逐渐变红,我知道这不是正常的现象……是中毒了吧。
“叮咚。”刀掉落在地上,带我离开那……
是谁来救我了吗,我努力睁开眼睛,这个时候我总会怨恨全世界。
既然如此,那我要和那个人展开一场恋爱,来感谢他,我们的命运从此会不会绑定在一起?
逐渐远去的世界里,一人孤独地哽咽,“对不起……对不起。”
然后另一个人走了过去,或者只是看着他,但这样也好像走了过去,他的心房。
好美啊,好想提笔把他们写出来。
美丽得我都要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