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直接爬上了床,给了我大大的拥抱。
我被箍在怀里,下意识想反抗,才发现我的双手被绳子绑了。
我十分震惊地盯着郁生竹,他却很自然地将我的刘海缕到耳后,说:“我们之间就不用再互相试探了吧。我知道你担心我要割掉你的脚筋手筋什么,但是只要你不逃,我就能养你一辈子哦。”
“你这还是要割是吧?额,这是什么剧情?我就问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我心凉的同时也感到了愤怒。
“凭什么什么?”
靠在我肩膀上的他转过头来看着我,眼睛和他家猫一样无辜……大哥,到底是谁做错事了啊……
发丝被撩动,热气不断蹭过我耳廓,我不太舒服地皱了皱眉,我不知道这事是发生在我还是谁身上,无法做出观众想看到的反应?
他反而像吸猫一样,把脸埋进我颈侧的皮肤……
然后像突然明白的一样起身,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他的声音却突然高了一个度:“啊啊,你是觉得不公平对吧。”
肯定了的语气,真讨厌。
“……你天天还是要上学去的吧,你还有学校能聊天的对象,还有老师,还有在那所学校死赖住的身份。而我,这样一来,什么都没有了,被你剥夺了社会身份。”我说。
“啊?你这是答应要和我住在这里吗……还是你嫉妒还能上学的我呢”,见我马上要骂出那些脏话,他立马改口,“但是,那个啊……毕竟你也一直因为学校和家庭的一切而担心吧,而我冒着被警察发现的危险带走了你。你不是说了喜欢我吗?我呢,其实,也很喜欢你。”
他认真地看着我,那样子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
“草你大坝啊,那你怎么不也别上学了,这根本不公平。你喜欢我,你明明可以用更多方式陪着我,而不是直接将我从那个环境抽离。你以为自己在下棋吗,想把我移哪就移哪啊。”
“我也不上学了?可是我还要赚钱养家,不,养你啊。”他以一种暧昧的眼神看着我。
「他不是还在上学吗……」
(你怎么也在……这太尴尬了……)
我感受到了对牛弹琴的无力,再次组织语言决定说服他。
“你明明是懂的,别装傻了。”
“好吧,但是,你想啊。我既然成功带走你了,所以我可以关着你啊。你知道吗?我很久之前就注意到你了,我总感觉,你我之间有一种联系,就应该一体共生地在一起……我几乎把你当成我去喜欢了。而我,确实嫉妒你,嫉妒日常生活进入了除我以外的别人,变得幸福的你……而我依然不幸福。”
“那——你刚开始注意起我,是什么契机呢?”
“这个的话,年级的人都是一样吧。因为你的成绩,还有你强势而又会社交的妈妈”,他认真地掰着手指数着,“啊,还有你的名字,小学就经常光荣榜上经常看到,大多数人不认识你的脸也知道你的名字了。”
“这样啊。我还有个问题……对你来说,幸福是什么呢?你为什么觉得自己不幸福呢?”
他的头低了下来,又变回了平时的他。
“我希望想起你就是安心的感觉,比如用三层锁把你锁在家里,开锁和锁住房门时沉重的坠地感让我感到痛快。想起你时我清楚地知道你就在那里,而不是在我不知道的哪里。囚禁你并不是我的本意,但我会知道随时有个人在那里等我。”
“等你吗?因为你抓住了我,所以我就得承受吗?”我喃喃自语。
“是的。”他笑着。
“可我不是在教室听歌写作业,就是在厕所玩手机啊……啊,还有吃饭的地方,不告诉你也知道了吧。”我欲哭无泪。
眼前有一双异色眼眸正惊愕地瞪圆。
我似乎在对他破口大骂,可是已经不记得自己为什么要生气。
那家伙可能也回了我几句……
“算了,你走吧,我头好痛,痛得要爆炸了。”其实我头并不痛,只是觉得好无聊,想自己待在……光是听见他说话,就觉得浪费时间。
或者说,紧张?胃像在冒酸水,心脏在叫着胃,胃,胃像中间的夜幕的花朵绽开了,在身体的中心,胃在中间爆着彩色的酸水。
“不,今天我是打算陪着你的。”郁生竹握着我冰冷的被绑着的双手,如是说道。
“要是之前你能这么做该多好,一切都太迟了。”我无端说道。
“嗯?”他趴在床上,低下头来,我们的脸凑近,我们的睫毛几乎要撞在一起。
他的睫毛戳到了我下眼睑,我的眼泪溢出。
他好像听不懂我说迟了的意思,只是自顾自地亲近着你。嗯,像有卷曲紫毛的梅花鹿。
“我不是一直陪着你吗?你吃饭的时候,你不想待在班里的时候,你买东西的时候,你体育课的时候。唯一的问题……啊,难道是因为你上楼梯的那一段路,我没跟过来?”
我感觉自己呼出来的气,热得我不舒服,干脆屏住了呼吸。
同时暗示他离远点,我被铁链捆起来的手并着,上下摆动,当啷直响,但觉察到没用后我就不动了。
他在我的手上绑了丝带,才为我解开铁镣,“你是怕我打你吧?”我问。
「这里是现实世界,你哪来的造梦能力对付他?」
(什么现实,什么梦?你终于也成分不清白天黑夜的傻子了吗?)
“不知为何,我总感觉你打架会很厉害的样子。”
“好吧,但是哥们,你绑我是因为喜欢,还是因为保护欲,你就说吧。”
“是保护吧”,他说出这个令我感到无趣的话,“你不是在学校已经混不下去了吗?那不如藏起来,他们现在在想,你去哪了吗?你觉得呢。”
“不,根本不会有人想。我以前装发烧请了七天假,回来都还是一样的。”
“那是因为是你啊,是因为你是你啊。”
所以我才会永远交不到朋友?所以我才会成为可以自由穿行的自由人?
“你是在讽刺我吗?”我问。
“不是,我喜欢这样的你,只有你身边能发生这种奇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