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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好像闭上眼一样安静，直透出白色的肉被红色的光透过的感觉，像闭上眼睛后留在视网膜上的红光。

「没关系，视觉残影只过几秒就会消失了，上一秒看见的并不会留下太多痕迹。」

（……真的吗。）

「你的世界会重新变得安静的。」

（我喜欢安静。）

我准备入睡了，盯着闭上眼皮的一角就能给身体我专注睡觉的感觉，让身体封锁我的每一处，然后睡着。

摄像机口微微晃动，怎么视线不是圆形的了？

透过我一只手我看见横在我身上你的手。

你似乎很着急，声音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有一层罩子将我隔住，那是你我所厌恶的人们的声音吧。

我们并不具体恨那个人，也有着同样的音乐喜好——当你和我说你爱那些非主流的妆造，我几乎想拉你一起听歌了呢。

「虽然没有经历过，但听歌时对方离开这一事实会让你很难过吧？」

（什么？）

打破世界障壁的我看见了你，你的声音仿佛从冻结的海浪？破碎的玻璃深渊？冥黑的水底里传来。你的声音。嘴巴一张一合的样子很好笑吧？想要说话却没有听众很尴尬吧？

想必你是在着急不知道由谁来带你踏进这人满为患的食堂落座吧，我笑了。

「我不想活了，你来替我活吧。」

*

我又一次承担了自己的责任，即使我早就想睡觉了。

我找到了他，然后一起吃饭。我发现我和眼前的郁生竹，还是远方的李行忆，我都只是向导的作用。

（嘛，我不过就是个女NPC，别人对我，或者我对别人做了什么……我都无所谓！从记不起来的时间时，就是这样了，不然我活不下去。）

长时间盯着铁餐盘的菜，我眼睛好痛。我的嘴巴开合，不受控制地说：

“抱歉，刚刚走神了，我要给你说一句话，你选择，听吗？”

「不要走啊，不要生气啊，怎么了？」

仿佛早就料到什么似的，他屏息凝神，在这个时候我应该说的是……

【我喜欢你！】

【对不起，我有精神病。】

好有意思的选项，都可以形成对话了，光它们两个了。

换在以前我都不会想到这种对话，但是好有意思。反正对我的生活不会有什么影响。

因为以前我什么都没有做的世界，无聊到发霉，反正这个世界也是一个游戏，我说：

“我喜欢你……”

“咦？”他抬起了头，我看见他瘦削的白皙的脸，紫绿异色的眼睛，黑紫混杂的头发摇曳。

以前你肯定不是这样的吧，你，可怜的。快说说你的眼睛凑近了是不是也是纯黑的，那就厉害了。

“以后都和我在一起吧。”我说。

被奇异的月光撩动的黑色湖水，那双眼睛尤其可怕。

它们也许是用火炬在燧人氏的挂毯上烧出来的两个黑洞，也许是恶龙栖身的黑暗洞穴，也许是被奇异的月光撩动的黑色湖水……

你觉得他还会再讲话吗？

心中没有人回答我。

你淡淡黑眼圈下的笑容，好像救赎，郁生竹……

也许是身体又被除我和「他」的玩家控制了，也许是我又困了，也许是这饭菜里有毒。

我不敌沉沉睡意，在人满为患的食堂里睡着了。

*

一睁眼就是陌生的天花板。

原来我以前天天都这么困吗，这样还在读高三，不清不楚的，唉！

侧过头却看到有个人坐着，我几乎又要吓晕过去。

他很高兴地看着我，脸红红的，说：“你醒了。”

“我这是，在你家？”

“不能告诉你哦，不然你逃出去了怎么办，不过这就是我们的家了。”

“你绑架我了？没想到啊。”

他点点头，从刚才开始，就抱着脸观察我的反应，好像觉得很有趣的样子。

他说：“反正你也不想去学校吧，我这样某种程度也保护了你。”

我笑了笑，我很喜欢他脸红红的、激动的样子，他的声音仿佛很陶醉的，因某种情绪而微微变调。还是有点虚弱的、病态的声线，但带上了些可爱。

我说：“你不会要伤害我吧，假如我想逃出去的话。”我觉得这些事要先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