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梧。”墨显把脑袋凑过去:“你会觉得我残忍吗?”
“嘶——”
南梧皱眉看向突然卖茶的男人:“你莫不是演上瘾了,时不时就得来这么一下?”
墨显表情僵了一瞬,随即恢复正常,认真与他探讨:“不知夫郎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南梧一阵无语,敷衍地摆摆手:“做你自己就行。”
墨显挑眉,眸中倏忽染上炽热,从胸前掏出一个小瓷瓶:“那做吧。”
南梧震惊于此人随身携带脂膏的行为,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扯开腰带压在身下,衣襟大敞,露出半边胸膛。
男人面上荡漾着笑意,戴了许久的面具一寸寸碎裂。飞扬的眼尾衬得黑白分明的眼瞳多出几分邪性,像摄人心魂的妖精。
“我真实的模样便是想时时刻刻与阿梧共赴巫山,行鱼水之欢,做尽荒唐之事。”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南梧愣怔的片刻,裤子便被褪到脚踝,甜腻的香味扩散开来,熏的人头脑发胀,神思昏聩,是桂花味的。
“墨显,你别!天还亮着呢!”
他慌忙用手抵住男人逼近的胸膛,不让对方再靠近一寸。只是由于手脚无力,连反抗都染上说不清道不明的欲拒还迎。
墨显捉住推据自己的手,五指强势插入指缝,用力压到枕边:“阿梧,许久没正经做了,便当可怜我,让我放肆这一回。”
南梧只听请“正经”两个字,当即嚷嚷道:“什么正经不正经的,你要是正经人就别白日宣淫。”
“乖,别拒绝墨大哥。”
男人双眸赤红,将比自己纤细许多的少年强硬笼罩在身下,像守护珍宝的恶龙。
安抚的吻雨点般落在脸上,鼻腔间满是浓郁的花香,耳边传来嘶哑恶劣的轻笑:“我是阿梧的。”
南梧指尖颤栗,虚虚握着被子一角......
待香味渐消,天色已暗,没有点灯的房间极静,只有两道紊乱的急促呼吸。
南梧的发套不知何时掉的,汗湿的头发丝胡乱黏在脸颊、脖颈上。
大片潮红从胸前攀爬到精致的锁骨,再从玉颈蔓延至耳根。
他眼神发愣,视线焦点呆呆落在虚空,半晌才哑着嗓子赶人:“起来,不知道自己有多沉吗?”
墨显吻了吻少年鲜红的桃花痣,撑着手臂慢慢起身。
南梧皱眉,侧身蜷缩进被子里,缓了会儿把吸铁石一样重新覆到后背的男人推开:“去点灯。”
墨显下床,将灯罩中的灯都点燃,倒了杯水端到床边。
南梧喝了两口,看着衣衫整齐,只有发丝微乱的男人,反观自己身上连根绳都不剩,气哼哼扑过去,把他按倒在床上,扯了腰带。
“我下次要和你换一换,大家都是男人,凭什么你总在我上面?本少爷要重振雄风!”
墨显掐着少年的腰把人抱到身上,轻抚光滑的后脊:“阿梧是小哥儿。”
南梧把他捏成鸭子嘴:“你再装傻!”
墨显眉梢轻扬,把人放回床上,两条长腿摊开,分别搭在南梧腰侧:“南少,请。”
南梧一时不查,险些被他的动作带倒,看着跟他腰一般粗的大腿,艰难吞了口唾沫:“你......确定?”
“确定。”
南梧瞧他神情认真,不似开玩笑,不由得深吸一口气,努力回想姿势,做足心里准备后看向墨显:“咳咳......我来喽!”
他有些生疏地搬着一条腿往肩上扛,结果被沉甸甸的分量压的肩膀一矮。
南梧顿时生出悔意,抱着墨显的腿沉默许久,他发现自己心里凤平浪静,有种阅尽千帆后可以剃度出家的释怀。
他默默撒开手,钻回被子里。
墨显看着密不透风的小山包,忍不住想笑:“这是怎么了?”
南梧语气沉重:“我对躺着的你提不起兴趣。”
墨显:“上次不还挺活泼?”
被子底下伸出一只脚踹到侧腰,接着是少年气急败坏的声音:“这能是一回事吗?”
太可怕了,原来他天生就是下面那个啊......果然事实对于一个男孩幼小的心灵来说太过残酷。
正怀疑人生时,一只大掌准确落到屁股上拍了拍:“去逛夜市?”
南梧大喊一声,扑到墨显身上,叼着他脖子上的一块肉撒了会气,这才指挥人去打热水。
收拾好残局后,南梧身上的痕迹被衣服遮住,重新变回高高在上的小少爷,狠狠压榨墨·长工·显。
“去拿竹笈背我。”
墨显任劳任怨,背上竹笈蹲到床前。南梧看着他鞍前马后,心里又舒服了。
桃花镇一入夜,街上便没什么人,但县城不一样,依旧人声鼎沸,到处点着灯笼,亮堂堂一片。
南梧刚出客栈没一会儿,手里就多了个流光溢彩的鲤鱼灯,吸引一群小孩儿蹦蹦跳跳跟在两人身后。
借着灯光,他看到许多新奇的玩意儿,各种样式的编织手串和吊坠,还有稀奇古怪地面具。
其中一个头长犄角的青脸面具瞧着格外凶恶,南梧买来让墨显戴上,给自己买了个美猴王的面具。
“去那边,我要吃凉粉。”
墨显知道南梧的习惯,吃一半剩一半,只点了一碗。
果不其然,挑剔的小夫郎吃了小半碗便没了兴趣,大部分都进到墨显肚子里。
一路逛下来,南梧的肚子被各种小吃填满,然后无欲无求躺在竹笈上,任由墨显背着他走街串巷看热闹。最后去了瓦肆看戏,没想到竟然见到两个熟人。
齐伯远坐在台下听书,听到精彩处站起来拍手叫好,衬得一旁坐着的小孩很是端方持重。
他有些讨好地把桌上的碟子往过推了推:“小景,这个糕点不错,你可要尝尝?”
“齐叔叔,天色已晚,再吃糕点容易积食。”
“哈哈......你说的没错,是不该吃。”齐伯远尴尬地眼睛乱飘,一不小心看见青面獠牙的恶鬼驮着美猴王站在不远处。
他揉揉眼睛,觉得这幅配置格外熟悉。下一秒,两人便朝自己的方向而来。
南梧摘下面具,笑盈盈看向齐伯远:“齐老板,好巧啊。”
齐伯远先是一愣,随即扫向戴着面具的高大男人,立马反应过来:“南哥儿,你也来听书?真是缘分啊!想必这位就是你一见钟情的良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