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介意。”
路上往来的人络绎不绝,看见二人拉拉扯扯纷纷侧目,结果被双马尾壮汉雷的直咳嗽。
南梧双颊滚烫,扔下他就跑,二黑也埋着脑袋溜溜哒哒跟上。
墨显眸中含着笑意,重新束了个低扎发才走向假装不认识自己的南梧。
县城比之小镇,繁华的不是一点。
城门便是聂家镇的两倍高,守卫也更加森严。
进了城门后,南梧对古代的繁华有了实感,是与现代高楼林立、车水马龙不一样的古朴,烟火气息浓厚。
墨显买了串糖葫芦递给南梧,掀起他帏帽上的白纱固定在两边:“离放衙还有一个时辰,我们先去衙门办完正事再找客栈住下。”
南梧咬下一颗糖葫芦,脸颊塞得鼓鼓的,因为吃到好吃的东西,瞳孔略微放大,朝墨显点点脑袋。
墨显指腹摩挲他撑起的脸颊,眸色暗了一瞬,抬手放下一边的纱帘。
“走了。”
县衙位于城中心,整体呈青灰色,庄重肃穆,大门边上还有穿着统一制服站岗的衙役。
墨显将信件交予其中一人,说明来意:“草民是桃花镇永康村人,此次前来是想请主簿为夫郎削去奴籍,这是村正写的放奴书,烦请两位公差代为通传。”
与信件一同交出去的还有二两银子。
两个衙役把碎银塞进腰间,面色颇为和善:“你在此处等上片刻,我这就去找主簿说明。”
一人进衙通传,另一人便和墨显闲聊:“你家中做何营生?”
“在下一介乡野村夫,无非是种种地,打打猎。”
南梧躲在墨显身后,听了用手指戳他屁股,没两下就被背到身后的大掌攥住,动弹不得。
进去通传的衙役很快回来:“主簿请二位进去。”
“多谢二位公差。”墨显把身后的人牵到旁边,由公差带路,进了县衙。
南梧亦步亦趋跟着,好奇地东张西望。县衙后面便是县令府邸,因此时不时可以看到穿着精干短打的仆从。
他看见一个管家打扮的老头领着道士和和尚,甚至还有个衣服一条条的神婆。
南梧揪墨显袖子,示意他看。
男人扫了眼便收回视线,倒是那带路的衙役低声八卦:“自上回三月三从明月湖回来,县太爷身子便不大好,总是梦魇不得安眠,请了好几拨道士来府上做法都没用。”
南梧看了眼身旁目不斜视的男人,他面不改色,还好心提议:“县太爷可能是身体上的问题,不若请大夫看看。”
衙役笑着摇摇头:“若是大夫有用,哪还有求神拜佛的事?”
他看了眼不远处的签押房:“主簿便在那间房中,二位进去便能看见,我在此处等候。”
墨显带着南梧进去,一个约莫五六十岁的男人坐在桌前喝茶,看到二人进来略抬抬眉眼:“你是永康村的?我那堂弟近来可好?”
“村正身子硬朗,来时特意着我问候主簿。”
墨显俯身行礼,起来时将一锭十两的银子放到茶壶边上。
主簿摸着胡子,满意点点头,起身朝一张堆满公文和纸张的桌子前走去,翻出籍册登记,又将身份凭证交予墨显:“现在起,你夫郎便是永康村人。”
墨显接过道谢,和南梧往外走,由衙役领着出了大门。
走远后,南梧摸着钱匣子钥匙,一脸心疼:“贪腐就贪腐,还一副故弄玄虚的样子。我刚刚扫了眼,桌上堆了不少陈年旧案,这县衙真是蛇鼠一窝。”
墨显捏捏他的手:“这种事无法避免,阿梧要是生气,我夜里去......”
原本还生闷气的南梧瞬间扭头,眯着眼问:“你夜里去干什么?”
墨显话锋一转,从旁边的小摊上买了串烤肉递给他:“夜里去买些小吃,给夫郎赔罪,以免被赶下床打地铺。”
南梧没好气地接过,然后毫不留情卸磨杀驴:“臭不要脸!谁是你夫郎。我一天没原谅你,你对我而言就只是个普通人,连二黑都比不过!”
“咴!”二黑得意的踢踏着马蹄,故意把鼻子里喷出的热气打到墨显身上,挨了记眼刀后才收敛些许。
县城客栈繁多,墨显想让南梧尽快歇下,就近找了家规模最大的。
南梧一进房间就瘫倒在床上喊累,墨显走过去给他捏腿:“今晚还去不去夜市?”
“去!”
南梧猛地坐起来:“好不容易来一趟,我要玩够本。”
说完又软塌塌倒回被子里,闭着眼哼哼唧唧喊腿酸。
墨显笑着捏他腮边被枕头压出来的软肉:“那先睡一觉,我过会儿喊阿梧起床。”
南梧眼睛睁开一条缝:“方才在县衙,我不好问你。现在老实交代,那个县令要驱的鬼是不是你?”
“是。”这件事没什么好瞒的,况且他也不想对南梧有所隐瞒:“那日在陵塬镇看到通缉阿梧的告示,我想给他找点事做,就去吓唬吓唬他,没想他胆子这么小。”
南梧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他的手......”
“有人出二百两银子买,我就卖了,反正留着也没用。”
南梧:“......”早期零元购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