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梧的唇瓣很烫,也很柔软,墨显揽着他,在他因为用力而鼓起的腮帮子上亲了口。
南梧:“……”
他松了嘴,看着那两排整齐的牙印,上面还有口水,当即一脸嫌弃推开,鼻音很重:“离我远点。”
“饿不饿?”
南梧答非所问,拽身上的衣服:“我要洗澡。”
墨显揉揉他脑袋,用被子将人裹住:“病好了就能洗,这次生病估计就是昨晚洗澡着凉的缘故。”
“热!身上好黏,全是汗,都馊了。”
南梧把厚棉被往下扯,但墨显拽得紧,他又因为发烧四肢无力,根本挣脱不开,急得泪水啪嗒啪嗒滚下来,鼻尖都红了。
墨显看他难受也心如刀割,却没办法替他承受,只能扶着人躺下,温声哄劝:“没有馊,还是香的。”
“就是馊了!”南梧用气音反驳:“你是狗鼻子,闻着臭的香。”
墨显无法,只能退而求其次:“我去打热水,用帕子擦一擦,再换身干净的亵衣,过会儿喝了药睡一觉就不难受了。”
南梧接受了这个折中的法子,缩在被中半阖着红肿的眼皮咳嗽:“那你快点儿。”
“好。”
墨显把他偷偷伸出被子的脚丫塞回去,开门看见抱着弯刀倚在栏杆上的左不臣,对视一眼便收回视线往楼梯口走。
“兄台,我有话要问。”
左不臣见他无视自己,忙快走两步挡到他身前:“方才你与厨师交谈我都听见了,兄台既然来自桃花镇,可曾见过传闻中的鬼面人?若能提供线索,必有重谢。”
墨显垂眸睥睨矮自己半个脑袋的人,鹰隼般锐利的眼神让左不臣不寒而栗,下意识让开位置。
等反应过来时,那个高大的男人已经到了一楼。
他后怕地拍拍胸口,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强横的气势,不会是鬼面人吧?
想到这个可能,左不臣表情骤变,攥紧了手里的刀,快步跟上去。
墨显从厨房拎了半桶热水上楼,期间没有给追上来的左不臣半个眼神。
伴随着“吱嘎”一声,南梧嗖一下把贴在墙上的腿收回被子里,耷拉着眉眼抱怨:“你怎么这么慢?”
“出门碰到昨晚那个左不臣,非缠着我问鬼面人的事。”墨显调好水温,拧了帕子走过去。
薄薄一层亵衣被冷汗浸湿,贴在身上又闷又热,脱下来时乍然接触到冷空气,南梧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墨显用被子将人围住,用湿帕子擦拭他身上的汗渍,换了套干净的衣服,重新将人塞回被子里。
南梧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又被牢牢裹住。
如今已快步入初夏,白日最低温度也有十一二度,盖着厚棉被闷汗属实难受。
他偷偷把被子往下蹬,想露出脖子,结果下一秒就被墨显扯回来。
南梧气得抽出一只手“啪啪”往他身上招呼:“都怪你,你昨晚要是早点上床给我暖被窝,我就不会生病。”
墨显脱鞋上床,连人带被拥进怀里,轻轻拍着他后背哄:“都是我不好,以后肯定不会了,我保证。”
南梧头晕的厉害,撒完气就把汗津津的脑袋抵到墨显颈窝左蹭蹭右蹭蹭,小嘴叭嗒叭嗒不停歇:“不让我蹬被子就把汗全擦你身上。”
墨显也不躲,下巴抵在他头顶,语气沉重:“阿梧快些好起来,杀了我都成。”
南梧听的一阵无语,隔着被子给了他一拳:“什么杀不杀的,我就发个烧,你能不能别寻死觅活?”
抱着自己的胳膊紧了紧,半晌,头顶才传来男人沙哑的声音:“好。”
南梧看他反应这么大,浑沌的大脑终于想起感冒发烧对自己来说是小病,可对于医疗条件落后的古代人来说却是能要命的大病,所以这个向来淡定的男人才一副如丧考妣的表情。眼眶这么红,指不定还偷偷掉了小珍珠。
“扑哧——”
南梧被自己的想法逗乐,用脑袋顶墨显下巴:“你笨不笨啊?我是不会有事的。”
他闷在被子里咳嗽两声缓解喉咙里的痒意,继续道:“只是普通的风寒感冒,烧退了七天左右就会好。我从小到大那么多疫苗可不是白打的,不久前还打了流感疫苗,别看我瘦,身体可好着呢。”
墨显听得一知半解,但也知道小夫郎在安慰自己,理了理他睡乱的发丝:“我信,很快就会好的。”
南梧动了动手,把他往外推:“你离我远点。别被传染了。”
墨显巍然不动,捉住偷偷探出来的脚塞回被窝:“我不怕。”
南梧炸毛,呼吸都急促两分:“这是怕不怕的事!生病了多麻烦啊?你快松手!”
“我待会儿出门给阿梧买支簪子。”
南梧一脸理所当然:“你不仅要给我买簪子,还要撒手!”
墨显:“......阿梧,听话。”
南梧顶着脸蛋上的酡红,恶狠狠磨牙:“你想造反啊!我是一家之主,你听我的才对,我都要热死了!”
他说着伸长脖子,一口咬上面前的锁骨。
墨显倒吸一口凉气,大掌覆上他湿漉漉的后脑勺:“夫郎,乖。”
南梧被他嘶哑的嗓音吓到,脑袋“咻”一下缩进被子里,只留下一缕汗湿的黑发。
半晌,闷闷的声音从小鼓包里传来:“色!狼!”
左不臣被关在外面,看不到里面发生什么事,只好鬼鬼祟祟的把耳朵贴到门上偷听,屋里隐约传来小哥儿动辄打骂的声音,娇气得很。
而他所怀疑的那个男人被蹬鼻子上脸也不生气,还觍着脸去哄。
左不臣皱眉,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鬼面人会沉溺于小情小爱,伏低做小?
他挠挠脑袋,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打算先观察观察再做决定,伤及无辜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