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梧寻思着也没什么可收拾的了,坐起来示意墨显给他穿鞋袜。
墨显拿过一只足袋蹲下,系好带子后一抬眼,瞧见南梧胸前鼓囊囊的,还以为是衣服没穿好,下意识就要整理,结果被南梧一巴掌拍开。
“做什么?”
南梧扯了扯领口,眼珠子乱转,藏藏掖掖地,声音由于心虚拔高不止一个度。
墨显隐约瞥见抹深蓝色,便猜到他的小夫郎偷偷藏了什么,明知故问:“阿梧衣服好像没穿好。”
南梧踹他一脚:“好像什么好像啊!让你穿个鞋推三阻四地找借口,不乐意我自己穿。”
“没有不乐意,我穿。”墨显握住他要往地上踩的脚:“阿梧,今日去了镇上,再见就是两天后了?”
南梧小小的脑袋上冒出大大的问号,“不然呢?”
墨显仰头看他:“我们从认识那天起,就没分开过这么长时间。”
“两天......是一个很长的时间吗?”
南梧愣住,有些不明白墨显的脑回路,莫非是古人都爱伤春悲秋的缘故?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转而问墨显:“所以,你现在要作一首送别诗吗?”
只是想讨个吻的墨显也愣住:“为何要作诗。”
南梧一脸莫名其妙:“不作诗你想做什么?”
墨显站起来,挤进他两腿之间,捧住南梧的脑袋,指腹摩挲着莹白的耳垂:“阿梧,走之前再心疼心疼我,让我亲亲,好吗?”
“亲你个头啊!”
南梧用力推他抵在自己下巴上的坚实腹部,面颊染上霞红:“你能不能收敛收敛?”
男人故意又贴近一些,让他感受自己的艰难:“阿梧,情之所至,收敛不了。”
“墨显!”
南梧羞得眼角沁出泪水,他使劲儿掐着墨显的大腿肉,软绵绵骂:“你这个老色胚!”
虽有些恼怒,语气却带着娇嗔。
“咪呜!”
咪咪舔毛舔得好好的,突然被捏着后颈赶出门,它发出一声尖锐的怒吼,反身去挠门。
爪子都要磨平了,也不见有人开门,它只好伸个懒腰,爬到墙头去晒太阳。
屋内,南梧亵裤扔在枕头边,纤长匀称的小腿隐在衣摆间若隐若现,腰带松松垮垮,再也无力束缚住衣衫,袒露白皙平坦的小腹。
南梧半握的右手落在翻开的书页上,遮住一半的插图,只能看到纸张中一高一矮两人耳鬓厮磨,亲密无间。
墨显光着上半身,将双眼失焦的人抱在怀中,大掌不住在光裸的后背缓慢游移,安抚着止不住颤抖的少年。
“阿梧。”
南梧小口喘着气,脑子里还在放烟花,喉间溢出低声的呜咽。
等缓过这阵,他才用胳膊肘狠狠捅了下墨显的腰腹,嗓音哑的像掺杂了小沙砾:“你要死啊?”
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被妖精吸干精气的书生,提不起一丝力气,怪不得书里写抵死缠绵,南梧觉得跟墨显扯上关系,的确活不久,就连墓碑上都要刻着纵欲而死四个字。
“起开,穿衣服,我要去镇上。”
墨显箍着他的手臂用了些力气:“再抱抱。”
南梧垂眸看着他光裸的肩膀,恶狠狠咬了口:“再抱天就黑了,你干脆后天早上再送我去镇上。”
墨显又被推搡了下,这才动起来。
*
镇上的医馆前面是门店,穿过一道小门后便别有洞天,是座二进的宅子,当初郎中盘下两座小院打通后建的。
郎中喜欢养花逗鸟,将家中布置的十分有意境。
他情场失意,无儿无女,漂泊半生居无定所,原本的打算就是在桃花镇上养老,聊此残生。
可没想到会和南梧如此投缘,只见了几面便心生欢喜,本来是玩笑着问他愿不愿意认个干爹,没想到事情还成了,他郎中从此便不是孤家寡人。
知道南梧要从家中出嫁,他几天前便收拾好了东厢房,等到十八这日,一大早就在医馆前面等着,结果从天亮等到黄昏,街头才出现一个背着竹笈的高大黑影。
看着那大包小包的架势,感觉墨显那个臭小子就差把房子也背过来。
郎中:这厮真是无可救药了。
“干爹!”
南梧扭身,怀里抱着只玳瑁猫,满脸堆笑地朝郎中挥了挥手:“我来了。”
郎中立马笑得见牙不见眼,两手打着手语:晚饭吃了没?干爹给你做。
南梧看他手势,大概猜出了意思:“干爹,我们今晚去下馆子,你快把门关了,跟我们一起去。”
郎中也没推辞,把南梧递过来的小猫放倒后院里,拿着钥匙锁了门,三人便朝着酒楼的方向走。
墨显点了一桌子菜和两壶酒。
南梧看着别人桌上重口味的菜,口水止不住分泌,歇了许久的心思又活泛起来。
他想着自己认了爹就有了靠山,偷摸加道辣炒鸡,墨显也不好当着长辈的面说什么。
结果便宜爹不站他这边就算了,还帮着墨显制裁他。
看着直摆手的郎中,南梧撅着嘴没好气道:“干爹,你帮着墨显做什么,我们才是一边的,你要是这样,就认他做干儿子去吧。”
郎中:......
他看着墨显,摆出长辈架子,放下杯子比划:你把这道菜加上,他现在吃一点也没事。
墨显拧眉,一锤定音:“不行。世伯也不许瞒着我给阿梧做辛辣的菜,不然我现在就将地契还回去。”
此话一出,对面的爷俩一起哑火了。
南梧气得在桌底下踩他脚:“臭墨显,你后天也别来了。那是我的地契,你凭什么做主?”
郎中也狠狠点头表示赞同:就是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