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显第二日早早便醒了,睁眼先看到赖在身边取暖的懒虫,掀开被子一看,睡的歪歪扭扭,睡前套上的亵裤不知什么时候蹬下来堆在床尾,只穿着松松垮垮的小短裤,半遮半掩,露了点后臀上的软肉在外边。
光溜匀称的腿也不客气搭过来,脚趾头正巧蜷在他大腿内侧。大抵是在做梦,时不时还勾两下,嘴里咕噜着什么扣绩效。
就是苦了墨显。
他试探着挪了下腿,原本睡得安稳的小哥儿便直哼哼,还用脚踹人。
墨显憋出满头满脸的热汗,一手捏着凑到他耳朵边嘟嘟囔囔的小嘴狠狠吮了口,一手从人裤管伸进去,掐着嫩肉掂了掂。
南梧皱眉,哼唧两声收回腿,墨显趁机把自己的枕头塞到他腿下让人搭着,折腾好一会儿才脱身。
他穿好衣服,拎着钥匙出去一趟,回来后手里多了块猪肉。
咪咪刚要翻墙出去,闻着味儿又从墙头跳下来,喵喵叫着蹭墨显裤腿。
他切了一小块放到猫碗里,立马响起咕噜咕噜的进食声。
等天边亮光大盛,静谧的里屋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南梧骨头都睡酥了,抱着被子,不愿意起床。
一觉醒来神清气爽,头发丝顺滑干燥,身上也滑溜溜的,他没忍住掀开衣服,摸了好几把软乎乎的小肚子,嘿嘿傻笑。
然后就听到两声强忍的闷笑。
一抬眼,便看见堵在门口的墨显,穿着一身藏青色的单衣,眉弓硬朗,眸中含笑,歪斜着身体倚在门框上,眼神意味深长:“往哪儿摸?”
明明再正常不过的举动,可是在男人故意曲解的语气下,立马变的不一样,有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南梧恼羞成怒,眼皮都泛着粉,捞起枕头就砸过去:“你管我啊?有什么好笑的。”
墨显轻松接住扔歪的枕头,装的一脸无辜:“明明是阿梧笑了我才笑的。”
南梧眯缝着眼一寻思:“那不还是在笑我吗?”
他气不过,拧着腰够被踢到床脚的另一条枕头,衣角上翻,露出白皙的后腰,很快被遮住。
南梧捏着枕头,示威一样“咣咣”砸了两下,挑着着眼尾看过去:“过来挨揍。”
这嗔中带怒的一眼看得墨显喉咙发紧,脚不由自主就朝床头走过去。
刚到床边,气势汹汹的小哥儿却扔了手里的枕头,一脸得逞地扑过来。
墨显这个人身上硬邦邦的,绣花枕头抽烂也不见得能在他身上留下半点痕迹,但头发就不一样了,是个人被揪头发都疼。
白瓷一样的小哥儿坠在怀里,墨显生怕不小心摔了打了,胳膊收着力将人小心翼翼托住,还要后仰上半身以防碰到他挂在胸前的手,一时左支右绌。
这正如了南梧的意,两腿卡在男人腰上借力一蛄蛹,扑腾上去扯下两根钢丝一样的头发。
“嘶——”
墨显被他莽撞的动作擦到,倒抽一口冷气,呼吸紧跟着急促起来,盯着南梧的视线如狼似虎,恨不能这凉丝丝的雪团子嚼碎了咽下肚消消火。
南梧对此一无所知,手里还捏着那两根毛,皓白的腕子搭在男人鼓胀蓬勃的三角肌上,满脸耀武扬威:“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逗我!
“呃!”
正说着话,腿弯处的两条胳膊猛地绷紧肌肉往上颠了一下,骤然失重的感觉吓了南梧一跳,猝不及防从鼻腔中哼出声软吟,树袋熊一样搂住墨显的脑袋,刚才的威风瞬间烟消云散,配上乱糟糟的细软发丝,瞧着呆呆的。
还未反应过来,身体便陷入软乎乎的棉花被中,亵衣下摆钻进来一颗毛绒绒的脑袋。
急促的热息喷洒在肚皮上,聚集一片湿气,短硬的胡茬随着挣扎挠过肚脐眼周围的肌肤,痒得他缩着肚子往后逃,可后腰被一只大掌按住往上送,根本挣不脱。
“墨显!哈哈哈好痒……你放开!胡子……胡子刮到我肉了……”
南梧挺着纤细的腰肢躲来躲去,被胡子扎得有些钝痛的肉冷不丁腻上来一个湿湿滑滑的软物。
他急得扯住墨显衣领往后拽:“墨显!你……不许舔我肚子……啊!”
肚子突然被啃了一口,南梧发出短促的尖叫。
他红着眼圈,抬脚踩上男人壮实的肩膀,借着蹬力滑出包围圈,掀起衣摆一瞧,肚皮一道粉一道红,上面还多了几个浅浅的牙印,牙印周围还有湿痕。
“你是狗!”
南梧眸中带水,控诉地看向罪魁祸首。
墨显也不否认,觍着脸往过凑,声音低哑:“真咬疼了?让我看看……”
“看个屁!”
南梧推开他的糙脸,抱着肚子满眼心疼,要不是柔韧度不够,就差凑上去吹两口了。
墨显顺着他的力道翻身仰躺在床上,故意去捏他的脚。
南梧脚趾上的水泡已经痊愈,留下嫩红色的小圈,被带茧的指腹一磨,当即敏感地缩回来。
他呲着牙瞪过去,却瞥见墨显胯骨别了个什么东西,鼓鼓囊囊的,在薄薄一层布料下分外明显。
南梧瞬间哑火,那个位置还能是什么东西?
他可算知道这个男人大清早发的什么疯。
以免像上次似的被哄着揉搓一番,南梧默默抱过自己的衣服,胡乱套好溜下床。
墨显没拦,看着人火急火燎往外跑,跑出门后又突然探了个小脑袋进来,眼珠子滴溜溜转,一看就憋着坏。
南梧刻意做了个含羞带怯的表情,声音甜得发腻:“墨大哥,你先忙,我去看小鸡儿孵出来没。”
说完还往下撩了一眼。
墨显被他撩拨得呼吸加重,脖子上青筋凸起,闭着眼把南梧的枕头压到脸上,深深吸了一口。
以前也没发现日子能这么难熬。
南梧哒哒哒跑到后院,脸红的不像话,与鸡冠头没什么两样。
明明已经远离了是非之地,脑袋却不听使唤地描摹出那个家伙什的模样,赶也赶不走。
都怪墨显那个臭男人,好端端坐个船,非要勾引他胡来,青天白日的,他想不看清楚都难。
南梧越想越燥得慌,浑身上下都不自在,尤其是被啃咬过的肚皮,愈发烫了。
“咕咕咕咕!”
鸡圈里的骚乱把南梧的思绪拉回来,抬眼看见白色的大公鸡追着母鸡跑,立马捞起一旁的棍子赶走,嘴里还指桑骂槐:“坏公鸡,让你欺负人家,明天就把你炖了。”
身后响起“吱嘎”一声,南梧身体一僵,知道是墨显推开了里屋那道木窗,他扔了棍子拍拍手,装作不经意间扫过去,却像被针刺了似的迅速收回视线,脸红到脖子根。
粗人!
墨显这个粗人!
知不知道什么叫羞耻心?
南梧颤着手揪了棵新长出来的草,用指甲掐成一段一段的,等再听到木窗户被放下的声音时,指腹都染上淡绿色的草渍。
他跺了跺蹲得发麻的脚往回走,路过时鬼鬼祟祟看向紧闭的木窗,视线下移,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窗下面那块地上有星星点点的白,似乎还不少。
南梧咽了两口唾沫,燥的快步往前院跑,打算和二黑说一说墨显的坏话。
结果一声“二黑”叫出个蔫头耷耳的秃脑袋,那头飘逸柔顺的黑色鬃毛连根消失,马肚子上剃了个不认识的字,但不用猜也知道不是好话。
南梧惊得半晌才找回声音:“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墨显剃的?
二黑看着他,有气无力地“咴”了声,瞧着异常命苦。
“噗——”南梧强忍着才没笑的太开心,其实二黑没了鬃毛也不丑,就是生无可恋的表情像蜜蜂小狗。
正好墨显端着饭从厨房出来,南梧听到动静回头,两人一对视,噼里啪啦的,火光带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