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守也看了一眼,老实点头:“嗯,是比咱镇上的壮实。”
荆茉儿则撇撇嘴:“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是好人!要是他们敢惹事,哼!”她挥了挥小拳头。
林枯荣只是默默看着,细长的眉毛微微蹙起,流露出些许不安。
宁拙将伙伴们的反应尽收眼底。她自己也觉得这些人有些奇怪,但究竟奇怪在哪里,会带来什么,她想象不出。毕竟,她前世只是个普通市民,最大的危机不过是赶稿和应付难缠的编辑。对于真正的危险和阴谋,她缺乏直接的认知。
她甚至找了个机会,在顾世安讲解一段关于“察言观色,洞悉先机”的典故时,看似无意地提了一句:“观主,近日镇上来了几个收山货的叔叔,他们的马真好,说话也和咱们不太一样呢。”
顾世安捻须的动作微微一顿,目光掠过宁拙看似天真无邪的脸庞,望向道观外苍翠的山峦,眼神里多了些宁拙看不懂的东西,但他只是温和地说:“天南地北,人来人往,本是常事。我辈只需谨守本心,明辨是非即可。”
宁拙没有得到更多的信息,只觉得观主的话似乎别有深意,却又琢磨不透。
一种模糊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萦绕在心头。镇上的大人们似乎并未在意,依旧过着各自的日子。只有宁拙,和或许同样觉得新鲜的赵小途,对这几个外来客多看了几眼。
傍晚放学,宁拙再次看到了那两个“行商”牵着马站在镇口。其中一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注视,目光倏地扫了过来。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宁拙没来由地心里一紧,下意识地低下头,做出害怕生人的样子,加快脚步混入回家的孩子群里。
走出很远,她才松了口气,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人依旧站在那里,像两尊沉默的石像,与周围悠闲的黄昏景色格格不入。
这些人,古里古怪的。宁拙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带着一丝隐约的、连自己都无法清晰定义的困惑,转身汇入了归家的人群。天色,渐渐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