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由和张凡在办公室也在讨论这件事。

李由翻着论坛上不断刷新的评论，眉头越皱越紧：“现在到处都在说纪教授家的事。”

本来只是私事，一旦放到网上就全变味了。不少人开始脑补阴谋论，揣测纪然以色侍人，背后有靠山，所以才年纪轻轻就当选了王牌学院的副院长。也有人说纪然是学二代，周让就是靠关系进这所大学的，他们家一门学阀。还有人说纪然压榨研究生，让学生给他打黑工，他的学术成果全是抢来的。更离谱的是，有人连纪然前夫周家都扒了出来，说人家上市公司就有好几个。

不着调的言论越来越多。偏偏很多人只凭只言片语就信以为真，真情实感地在评论区里骂纪然一家，甚至还有人跑到学校官媒，要求开除周让和纪然。

不过，也有不少学生发评论维护纪然。说纪然完全是靠实力升上去的，每年就属他的项目和文章最多，不少学校都来挖他。而且纪然从来不抢学生一作，指导学生尽心尽力，从他研究生发的文章就能看出来。至于学阀，纪然的父母早就去世了，根本谈不上什么助力。

学生们说的这些，在网上都能找到证据。可惜，这些评论很快就被如潮水般的黑评淹没了，根本翻不起浪花。毕竟现在的互联网，大家只愿意相信自己“看到的”，没几个人愿意去求证。

李由盯着屏幕，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明显是有人在引导舆论。你看这些账号，一看就是专业的，知道怎么快速煽动情绪。”

张凡叹了口气：“我们明白有什么用？现在大家都被带着走。纪教授肯定是得罪什么人了。他刚被任命为数学院副院长，估计是动了谁的蛋糕。再加上他那性格……太清高，平时估计也攒了不少仇家。”

李由拨了个电话，打给他哥，请他帮忙控制一下舆论。

等李由挂了电话，张凡在旁边笑着道：“你这是对纪教授真动心了？还不赶紧去跟人家汇报汇报，别做了好事不留名。”

李由也笑了：“你放心，下次你遇见这种事，我肯定也帮你。”

张凡连呸三声：“别诅咒我。”

李由给纪然发了条微信，语气很平淡，没有刻意邀功，只是告诉他别急，他已经请他哥帮忙处理了。

纪然估计在忙，没有立刻回复。

过了一会儿，张凡刷新页面，愣住了：“网上的评论……怎么全删了？是你哥干的？这么简单粗暴？”

李由摇头：“应该不是他。他要是删帖，会先跟我说一声。”

“那会是谁？”

“不知道。”

话音刚落，手机响了。纪然打来的。

李由有些意外，立刻接起：“纪教授？”

“嗯，是我。”电话那头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清冷，“谢谢你的好意，但这件事我自己能处理，不必麻烦李总了。”

李由听得出来，这是想划清界限。

他苦笑一声：“纪教授，你放心，我哥还没来得及出手。网上的帖子，不知道被谁全删了。”

“删了？”纪然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意外。

“对，校园论坛上所有跟你有关的帖子，都没了。”

“……好的，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

纪然挂了电话，注册了一个号登上论坛。果然，搜自己的名字，什么都搜不到了。

但有些人已经开始用缩写代替他的名字。

删帖解决不了问题，只是暂时压住而已。

纪然盯着屏幕，心里已经有了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