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青比纪然大十岁,现在还只是个副教授。没什么真本事,项目做不出来,连课都教不明白。偏偏他和纪然经常开同一门课,选他课的人寥寥无几,大部分都奔着纪然去了。
长年不得志,让他面上装出一副淡泊名利的样子,心里却嫉妒得发狂。纪然当上副院长的通知,就像一根导火索,彻底点燃了他积压已久的怨气。他让自己手下的研究生去散播谣言,本以为只是小范围恶心人,没想到互联网的力量这么大。越闹越大,他反倒越高兴。最好学校顶不住压力,真把纪然辞退了。
几个听了他的话去发帖的学生,看着事态越来越失控,有些慌了,发消息问他怎么办。
郑青回复:“什么怎么办?过好自己就行,别管了,跟你们没关系。”
这副嘴脸,气得他的研究生在自己小群里骂开了。
“这老东西,迟早天打雷劈。”
“爹的,要不是他用毕业卡我,我早举报他了。”
当晚,郑青的爱人带着孩子回了娘家。他在外面鬼混到半夜才回家。
推开门,开灯。
沙发上有个人。
郑青吓了一跳,酒醒了大半,厉声道:“周让?你在我家干什么?”
周让没说话。抬手,直接把一沓照片往他身上一扔。
照片散落一地,各种不堪入目的画面,主角全是郑青。
郑青脸色煞白,声音都在抖:“你……你从哪儿弄来的?你想干什么?”
周让答非所问,“不想这些照片上网的话,录个道歉视频。”
郑青警惕地盯着他:“录什么视频?”
周让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关于你是怎么造谣污蔑纪然的视频。一字一句,照着稿子念。”
“你都知道了……”郑青没再狡辩。周让既然能拿到这些照片,查到背后的人是他也不难。
他咬了咬牙:“我录。但你必须把照片全销毁。”
只要没了证据,就算录了视频又怎样?他大可以说是被威胁的,到时候网友信谁还不一定。
周让看穿了他的心思,冷冷地笑了一下,把早就写好的稿子扔给他。
郑青接过稿子一看,脸色更难看了:“不行!你只说让我道歉,为什么还要提我的私生活?”
周让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眼神冷得像刀,郑青被看得发毛,不敢再争。
录完视频,周让当着他的面,把手机里的照片删了个干净。
郑青不放心地盯着他:“你电脑里……还有备份吗?”
周让没回答,只是冲他冷笑了一声。
郑青心里一颤,不敢再问。
周让走了之后,郑青一个人在客厅坐到天亮,时不时看一眼手机,生怕下一秒那些照片就会出现在网上。同时,他又无比后悔录了那个视频,周让手里有这个东西,就像捏着他的命门,随时都能要他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