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然面无表情地关掉邮件页面，点开下一封工作邮件。处理速度和平常一样快，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回复，发送。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几秒钟，心跳乱了一拍。

他原以为，那封邮件只是个开始，周让会像从前那样，再次缠上来，搅乱他好不容易安稳的生活。可奇怪的是，自那之后，周让又彻底没了消息，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这天下午下课，纪然拿着东西往公寓走。

秋天了，路上没什么人，落叶踩上去嘎吱响。

走了没多久，纪然就隐约察觉到身后有脚步声跟着。

身后的人似乎怕被发现，脚步声迟疑，却一直没有断掉。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周让，心头瞬间涌上一股烦躁。

纪然没回头，走到拐角处猛地停下，转身。

“你跟着我干什么？”纪然抬眼，锐利的目光直直射向面前的人。

“纪、纪老师！”男生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吓得一哆嗦，本来就鬼鬼祟祟的样子，此刻更是慌了神，结结巴巴地解释，“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周让。纪然心里那点紧绷松了些，但脸色没缓，“有事？”

男生搓着手，眼神躲闪,“纪老师……我是您的学生。期末成绩……我59分……”他声音越来越小，“老师，就差一分，能不能……通融一下？我真不能挂科,我之后还打算出国，还要保研。”

男生的声音带着焦急，恳切地看着纪然。

因为纪然不怎么点名，所以他把纪然的课都逃了，想着考前突击一下就行。但是他考试的时候一看见试卷题目就知道要完蛋了，纪然出的题太刁钻，完全不考死记硬背的东西，全是要自己琢磨的活题，还没有标准答案。这对他这种考前突击的人来说，简直是灾难，考场上抓耳挠腮，根本无从下笔。今天室友说成绩出来了，他抱着侥幸心理一查，果然没过线。室友看他脸色不好，问他，他也吞吞吐吐不敢回答，糊弄过去之后立马下了床，准备来找纪然求求情。

纪然皱了皱眉，“同学，期末考试的成绩已经录入系统，我不能更改。是多少就是多少，你找我也没用。挂科了可以重修，这是学校的规定。”纪然语气平淡地加了一句，“有疑问可以申请复核。”

说完，纪然便想绕过他离开。谁知那男生竟直接拦在了他面前，死缠烂打起来,“纪老师！您是任课老师，肯定有办法的！求求您别让我挂科，我以后一定好好听课，真的！我也努力学了，可题目实在太难了，我真的没办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