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然的生活彻底回了正轨。每天按时去学校上课。没人知道他休长假那阵到底出了什么事,都只当是家里有麻烦,现在总算处理好了。
纪然从医院回来之后,把家里所有有关周让的痕迹都清理了出去,之前的一切也被他埋入尘埃。
周让这边就没有纪然那么轻松,他一个人带着孩子,要重新找房子,又要应付开学的事,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两半用。好在纪承是个省心的,不像别的小孩那样哭天抢地,大部分时间就安安静静待在婴儿床里,睁着双圆溜溜的眼睛瞅着四周,饿了尿了才哼唧两声。
也亏得宝宝乖,周让才能腾出手搞事业。之前在论坛接项目攒了点人脉,索性跟几个聊得来的合伙开了家公司。杂事全甩给合伙人,他守在家里专攻技术。
周让干活的时候,就把纪承的婴儿床推到书桌边,键盘噼里啪啦响,混着小家伙咿咿呀呀的声音,成了这小公寓里唯一的动静。
开学后,周让雇了个月嫂,却没怎么让她沾手孩子的事。很多课他都逃了,非必要他也不会去学校,因此他开学之后大部分时间还是待在家里带纪承。
周让就读的大学就是纪然所在的学校,只不过两人在这偌大的校园里面再也没有遇见。周让选择的专业和纪然的专业不一样,因此他也没有机会去上纪然的课。当然他也可以跨院特意选纪然的课。但是这样只会惹怒纪然,他克制自己不去那样做。
不过,没有见面只是对纪然单方面而言的,周让没有只是没有再出现在纪然面前,可是周让又怎么可能忍住不去偷窥纪然。他总是会借助各种机会偷偷在暗处接近纪然,像个狗仔一样偷拍纪然,然后变态一般把那些照片挂在卧室,纪然自然对此一无所知。
就这样差不多过去了一年。这一年,周让忙得脚不沾地,好在公司总算熬过了最难的时候,赶上了风口,狠狠赚了一笔。
纪承八个月的时候,突然会开口了。周让性子闷,他和宝宝待在一起的时候大多数是沉默的,要么是键盘敲击的声音,要么是宝宝的咿咿呀呀,从没特意教过他说话。倒是月嫂总算很乐忠于教宝宝叫爸爸。
宝宝叫爸爸的那一天,周让像往常一样把宝宝抱进婴儿床,床沿围了一圈毛绒玩具,怕他磕着碰着。
刚坐下打开电脑,指尖刚碰到键盘,身后就传来一声软糯的“爸……爸”。
周让的手猛地顿住,脑子嗡的一声。他不敢置信地回头,瞅着婴儿床里的小家伙。纪承正扒着围栏,手里抓着只小熊,一脸懵懂地看着他,好像刚才那声“爸爸”只是随口哼哼。
周让欣喜若狂地低下头,牵起宝宝的小手,声音都在抖,“承承,再叫一声,叫爸爸。”
宝宝一脸懵懂地看着自己的爸爸,不知道为什么周让这么高兴,他像是没有听懂周让在说什么,就晃了晃小手咿咿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