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让耐着性子，握着他的手晃了晃，一遍遍地教，“爸爸，承承，叫爸爸——”

小家伙像是终于摸清了门道，嘴咯咯笑，脆生生地喊，“爸爸！爸！”

周让手忙脚乱摸出手机录下来，镜头里的纪承笑得眉眼弯弯，一声声“爸爸甜得人心里发颤。

录完他把孩子抱起来，紧紧搂在怀里，鼻尖蹭着儿子柔软的小身体，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怀里的小家伙扭了扭，周让低头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轻轻点了点纪承的小嘴巴，声音放得柔柔软软，“承承，叫妈妈，妈妈——”

纪承学得快，张口就喊，“妈！”

“真乖！”周让忍不住亲了亲儿子的小脸蛋，声音里满是宠溺，又带着点急切，“再叫几声，多叫几声妈妈。”

纪承咯咯直笑，一声接一声地喊“妈妈”，奶声奶气的。周让立刻截了这段音频，打开邮箱，匿名发给了纪然。

纪然的邮箱里永远塞满了东西，学生的请假条，同事的会议通知，还有些乱七八糟的校外合作邀约。他习惯睡前处理这些，手指划开屏幕，随手点开了那封没署名的邮件。

音频就十几秒，那声软乎乎的“妈妈”刚飘出来，纪然的手指就僵住了。

不用猜，他也知道是谁发的。

音频很短，没一会就播放完毕，卧室一下安静了下来。

纪然坐在床头，少见地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