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绩已经定了,这是既定事实。”纪然的眉头皱得更紧,压着心底的烦躁耐着性子说,“你再怎么求我,也没用。”
男生急了,梗着脖子狡辩,“可这次的题真的太难了!书本上根本找不到答案,好多人都考了低分!”
“我的题目只是没有照本宣科,”纪然冷冷打断他,语气带着几分严厉,“但只要你对课程内容真的有理解,有自己的思考,及格根本不是难事。你不能因为自己觉得难,就要求我修改成绩。题目难易是相对的,评分标准都一样。觉得难,下学期重修。”
他出题一向灵活,却也有理有据,给分更是客观公正。虽说不少人拿了低分,但那些踏踏实实听课、认真钻研的学生,拿高分的也不在少数。
那男生却不肯死心,依旧挡在纪然面前,语气近乎哀求,“纪老师,我真的不能挂科啊!一挂科,就算重修过了,成绩单上也会有记录,我一整年都不能评奖评优,出国保研也都要受影响的。”
两人僵持不下,男生的声音越来越大,引得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指指点点。
纪然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心里的烦躁几乎要溢出来。他正要伸手拉开挡路的男生,却有一道身影快他一步,猛地冲了过来。
周让一把攥住男生的手腕,力道大得让男生痛呼出声,下意识地松开了挡着纪然的手。他站在纪然身前,像一堵结实的墙,将纪然护在身后,双眼赤红,恶狠狠地盯着男生,“你想干什么?”
男生被他拉得一个踉跄,手腕疼得发麻,抬头看清周让那张阴沉的脸,顿时吓得噤了声。好半天,他才回过神,慌忙辩解,“你、你别误会!我没有把纪老师怎么样,我只是想和他谈谈课程的事。”
“谈事情需要动手动脚?”周让的眼神更冷,捏着男生手腕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字字句句都带着警告,“我劝你掂量掂量,是挂科影响严重,还是背上闹事的处分影响严重。挂科最多耽误你一年的评奖评优,可要是闹到学校那里,记个处分,那可是要跟着你档案一辈子的。”
这话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男生。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句求情的话。
周让盯着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还不快滚。”
男生看着周让凶神恶煞的模样,又瞥了一眼他身后面无表情的纪然,终究是不敢再纠缠,捂着手腕,灰溜溜地跑了。
一场小小的闹剧戛然而止。周围有几个路过的学生好奇地驻足观望,又在周让冷眼扫过去时迅速移开视线,快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