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然已经陷入昏睡。
黑暗里,他慢慢坐起身。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声音。周让的视线移到床头柜上那个玻璃杯上。纪然睡前喝了两口的水,还剩大半杯。
周让的目光在那杯水上停留了很久。
纪然睡得很沉。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在睡眠中显得柔和了些,眉头舒展,嘴唇微启。月光描摹着他的轮廓,从额头到鼻梁,再到下颌线,最后落在那截露在毯子外的脖颈上,皮肤在微光里泛着冷白的光泽。
“妈妈。”他低声叫了一声,声音哑得厉害。
纪然没有反应,呼吸依旧绵长。
周让的指尖终于落下去,先是碰了碰纪然的头发,很软,和他想象中一样。然后顺着侧脸往下,滑过颧骨,到下巴,最后停在喉结的位置。那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皮肤下的脉搏平稳地跳动着。
他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俯身,靠近,再靠近。近到能感受到纪然呼出的温热气息拂在脸上。
然后他吻了上去。
不是之前那种一触即分的碰触。这一次他停留了很久,嘴唇贴着纪然的唇,很软,有点凉。他试探性地舔了一下,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纪然依然沉睡着。
这个认知让他心底涌起一股混合着罪恶和快意的颤栗。他撬开纪然的齿关,舌头探进去,动作从小心翼翼逐渐变得贪婪而笨拙。手也不安分起来,从纪然的肩膀滑到腰侧,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能摸到下面清晰的肋骨轮廓,纪然太瘦了。
睡衣的扣子被他一颗一颗解开。手指碰到皮肤时,他能感觉到纪然身体温热的温度,还有因为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腔。
月光照进来,照亮了纪然裸露的胸口和腹部。皮肤很白,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像是在发光。周让看着,呼吸变得粗重。他低下头,把脸埋进纪然的颈窝,深深地吸气,像是要把这个人的气息全部吸进肺里。
他的手继续往下,将纪然的睡裤往下拽。动作很慢,当指尖终于触碰到不该触碰的地方时,周让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他爬上床,膝盖分开跪在纪然身体两侧,俯身将人整个罩在身下。一只手撑在枕边,另一只手探进纪然敞开的睡衣里,掌心贴着温热的皮肤,从胸口一路向下。
说不上是温柔还是粗暴,更像是一种压抑太久的宣泄。他贴着纪然,蹭着,磨着,呼吸灼热地喷在纪然颈侧。另一只手环住纪然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力气大得几乎要勒断骨头。
纪然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发出一声含糊的呓语,像是要醒来,却又被药物拖回了更深的睡眠。
这声呻吟像火星溅进油桶。周让的动作变得更加急促。他低下头,在纪然的脖子上留下一个又一个吻痕,不重,但足够留下印记。手指的动作也不再克制,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占有欲。
睡衣被彻底扯开,睡裤也被褪到大腿。周让停下动作,就着昏暗的光线贪婪地看过去,从纤细的脖颈到平坦的胸口,再到瘦削的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