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洛川不理智，去劝对方冷静考虑一下首领的情况。

对方回答却让他大脑宕机。

“爱雅准许了。”

“什么？”

洛川再次重复，江不语才意识到自己没有幻听。

可他还是无法相信。

“为什么要跟我一起？”他始终不敢面对洛川，保持着垂眸姿态。

“我不想回到孤独一人的日子。”

“可你还有爱雅。”

“她是首领，她不是……”

洛川停顿一下，他在心中斟酌衡量，然后像脱离那般轻声吐出：“她不是我的归属。”

归属？

江不语抬起眼看向门口，他望着垂头忧郁的舍友，脑子有点懵。

既然爱雅不是洛川的归属，那是谁？

‘我？’

不，他怎么可能是。

他只是他的好朋友。

短发青年在心中自言自语反驳，而洛川再度开口。

“江不语，你是我的归属。”洛川最后还是没敢说出自己心中喜欢，“和你在一起时候，我的孤独才会被消解。”

“我不想再陷入孤单。”

江不语大脑宕机。

他有点反应过不过来。

为什么他会成为洛川的归属？

因为他们都是地下人，在地面孤立无援？

不，只有他是，因为洛川还有爱雅。

可他为什么能成为对方的归属呢？

青年搞不明白。

因为哪怕出身同样属于剑兰地下城，可他们来到地面情况并不一样。

一个是被抛弃，一个是主动抛弃。

这怎么会成为归属呢？

江不语试图分析明白，而舍友缓缓开口解释：“你在登舰的首个夜晚，向我倾诉了你的特殊。”

他注意力被吸引走，专心去听。

“我发现你与我一样孤独，我们都没有真正的朋友，所以我就在想，或许我们能成为朋友，然后彼此依靠着度过那名为孤独的寒冬呢？”洛川说完轻声笑笑。

爱雅他视作家人，但更多是为履行与救命恩人诺言的目标。

而且对方是首领，眼界不会局限于简单的情感之上。

所以算来算去，他只有江不语这么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

虽然他目前还喜欢，想和对方当恋人就是。

江不语听完那份解释，他陷入茫然。

的确，发小掌控与瘟神传言，让他几乎丧失社交。

如今登到地面，结识洛川之后，他才拥有第一个朋友。

所以他们都是特殊又孤独的人。

可是他曾经不是向神佛许愿过，要让洛川这家伙多点好友吗？

江不语回想自己几次许愿，他轻声笑出声。

‘哈，果然神佛都是不存在的虚假之物……’

但他也会相信这些玄学。

毕竟如果没有［缘分］，他也不可能遇上洛川。

洛川不知舍友在笑什么，他以为对方发现自己心意，一时紧张地盯着人。

但好在对方是个木头脑袋，任何跟恋人的联想都没有。

对方笑完只是和他说：“你去科考队的话，是以护卫身份去吗？”

“当然，毕竟我目前哪怕在当临时副手，工卡第一条显示的也是防卫部。”洛川回应。

得到跟随身份的回答，短发青年还是担心作为首领的好友。

舍友对此说：“放心，她作为首领不会像我这样主动把路走窄的。”

好吧，那无需太过担心。

江不语叹口气，让自己放轻松。

可舍友却不让他轻松。

“不过，你到底是为什么要去科考队？”长发青年借着那日没完全喝醉的理由，去问江不语为何离开本部。

他还是好奇想要知道。

而江不语听见疑问，他抿抿唇。

最后还是要说出口的……

再者对方已经明确会追逐他的脚步。

所以还是说出口吧。

短发青年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说：“因为我在不知道情况下，强迫你回想曾经，还一直把你当做替代品。”

“我伤害了你，就想躲着你。”

‘可我的欺骗更加会伤害你。’

洛川没有把这句心里所想说出口，他捏捏手臂强忍住，然后大大咧咧表示无所谓。

江不语却义正言辞：“不，你逃避那些过去，我强迫你想起来就是在伤害你，而且你也会对当代替品而恐惧厌烦。”

“……”

洛川不知为何，他此刻觉得良心非常痛。

可看着舍友面上认真，与听那严肃的语气说话，他却止不住苦笑。

这把舍友给吓了一跳，连忙过来关心。

他摆摆手表示无碍，垂头看着脚尖。

等一个机会吧。

等一个能把爱说出口的机会吧。

这样就能把谎言戳破了。

长发青年在心中想着，又哼哼闷笑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