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岛目前在航行,按照着东南方向路线来看,科考船过个几日就能增添人手和物资。
江不语作为增加的人手,他今日开始收拾行李。
行李箱是现买的,原因怕舍友起疑心。
而在他打开二十寸的行李箱,把要带去的衣服装进去后,才发觉自己行李少得可怜。
曾经自己建议他人买些不同纯黑的新衣服,结果如今一看,自己才是最简洁单调的那个。
衣服只有几套,甚至外套还是原本舍友给的那件。
全身之物少到能做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不必担忧会留下的东西会挡住他人造成麻烦。
江不语蹲在行李箱前,他看着已经装好的衣服,随后起身来到床边坐下。
他盯着脚上这双小猫拖鞋,随后仰头向后倒。
咚地一声,他结结实实倒在床上。
这下铺床位原本还不属于他呢。
但他如今选择分开,那买双拖鞋的人,会不会因为自身副手这个工作,而跟他讨论重新回到下铺?
一个暂时没有答案的疑问。
短发青年跳过疑题,去想其中的相关人员。
‘洛川要是看到行李箱,会怎么样?’
估计会质问他要去哪吧?
那他到时如何回答?
回应他只是买来备着,等下次接采矿队任务时使用?
不,不行。
他现在加入研菱组的审批,首领通过并且已经发下来了。
青年想到这里,有点茫然。
既然首领亲自审批,那作为副手的洛川肯定知道。
晚点对方回来,他又该怎么跟其解释?
说他掉钱眼,贪钱才选择去科考船吗?
这的确是个容易被相信的理由,可在前日聚餐时,他说过自己会留下来。
而且那日喝醉的只有爱雅,半醉的洛川会记得。
苦恼……
青年翻个身,用手臂盖住眼睛。
他离开是瞒不住的。
而接受舍友质问为何离开,也是必定的。
可无论是离开还是接受质问,他心都会感觉到刺痛苦涩。
他理解不了这种情感。
抛去后者不谈,江不语光想到要和洛川分开,他心疼到像被人切去一半,疼得无法呼吸。
他蜷缩起来,攥紧心口处的衣服。
为什么他会如此的难过?
明明是他伤害了洛川,离开是应当的。
‘可我真的不想分开……’青年在心中低语,向自己诉说不愿与人分离。
心中话语落下,他抱紧自己到身体颤抖。
兴许是情绪太过低落,胃部疼痛紧随其后。
江不语咬咬牙试图撑过去,可疼得越来越明显,他无奈之下起来到书桌前吃药。
药片和胶囊配合温水入口,他长舒一口气,大脑也得到短暂的放空。
可大脑放空什么都不用想,只是短暂的片刻。
结束之后,他还是被苦闷纠缠,而解决办法,就只有必须跟心事人说明白。
但江不语不敢。
因为他不想再伤害一次自己的好朋友。
失忆对于洛川来说是好事,毕竟能抛下不美好的曾经。
而他却因为要确认对方是不是自己要的人,而逼迫对方去回忆。
短发青年知道自己自私太过恶劣,所以才会选择离开本部的科考队。
至少这样时间能缓和他们感情创伤,不会到破裂地步。
这是一个好的选择。
可到准备分开之前,他又自私地想留下。
青年还是没搞清楚自己为何难过,他只能明白自己在贪恋舍友那股温暖。
他想在篝火前取暖,不想离开去面对寒冷。
江不语驻足在书桌前,他看向属于舍友那张。
看着那只孤零零的白狗摆件,他抬手把自己那边的黑猫拿起。
在两个摆件重新合体后,他嘴角勾起,但又很快抿唇紧绷。
“不,我和洛川会分开。”他轻声呢喃自己与摆件的情况不一样。
“为什么会分开?”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畔,他循声看去,惊讶发现舍友早归。
由于方才低声呢喃被听见,行李箱也没藏起来,江不语只得心虚躲避与洛川对视目光。
而洛川看着打开的行李箱,他向后靠着门抱臂。
“为什么要离开?”他没有带着怒气去质问,语气平静,就像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可对江不语来说却是刺耳,他紧张得抓住桌子边缘。
“我……”他先是哑声,后才慢吞吞说出理由,“科考队那边赚的钱多。”
这是他唯一能用得上的谎言。
毕竟他作为刚满一年登舰时间的新成员,缺钱这事属于人尽皆知。
可说谎时,他心脏难免疼痛。
因为他清楚意识到,自己在欺骗洛川。
在骗最好的朋友。
短发青年垂下眼帘,等待舍友对自己的审判。
洛川无言。
尽管舍友撒谎让他伤心,可自己也没法去批判。
因为他自己都在欺骗对方,所以又有什么资格生气质问为何?
他没有任何资格追根到底,所以说:“我会跟你一起。”
江不语怔住,随后他不可置信:“为什么?你跟我去科考船,爱雅怎么办?”
最能信任的亲信离开本部,只留爱雅一人,到时候再发生上次前副手的动乱该怎么办?